(感謝阿秉忠、星空尼可兩位童鞋打賞,謝謝!)
深夜的遼東城下,月光如水般傾洩在隋軍的營地之上,照耀在那些在營地中往來奔走計程車兵身上。
原本此時攻城一天結束後計程車兵都應當已經陷入了沉睡,可是此時的遼東隋軍大營卻無半分沉靜的樣子。雖然往來計程車兵沒有人敢大聲的說話,可是那匆匆忙忙的身影,卻讓整個大營都陷入一種慌亂之中。
陳克復扶著還暈著的李奔雷老爺子走出了皇帝的御帳,看著這燦爛的星空,看著這寬廣的遼東大營,心裡卻差點忍不住想放聲長歌。這裡的一切的一切就要屬於自己了啊,自己終於就要有自己的地盤了嗎?
皇帝的御營會議一結束,所有的統兵將領已經將今夜撤兵的命令傳達了下去,此時整個軍營都在準備著撤兵。雖然有令不必撥營,也不必帶上那些沉重的軍械輜重,得是出來這麼久了,一路上要帶走的東西不是很多。士卒們都在打著包袱,各種的衣物盔甲,長短兵器,這些都是不能遺落的。
破軍營的兩個主官也都去了御營,可是破軍營的一將將領們發現旁邊的友軍收拾東西的時候,自己卻沒有收到半個命令。破軍營是一支獨立的軍隊,除了由陳克復統領外,就只直接受皇帝陛下的指揮了。但是現在撤軍這樣的命令,自然是不可能由皇帝來給他們親自發令的。
魯世深從一旁的營盤走了回來,對著聚集在破軍營門前的一眾將領道,「奶奶.的,我剛問過了,陛下有令,今晚三更大軍撤回中原,具體原因那校尉也不知道,按他說的,所有部隊都要撤走,一個不留。而且營盤輜重這些也全都不帶,我們是不是也先準備一下。」
如果真的是撤軍命令,那破軍營也得早些準備了。破軍營雖然是騎兵,但是那五千重灌騎兵可是一個麻煩事,這行軍之時,那厚重的甲騎具裝卻是沒有辦法披甲而行的。必須用馬車將所有的甲騎具裝拖著一起行走,只有這樣,重灌騎兵才能保重行軍速度,以及保證重騎們的戰鬥力。要不然,讓他們披著甲騎具裝,走不了幾十裡地,到時就全不能動了。
胡海看著那左右附近正不停忙碌的大營,也不由得有些奇怪的道,「怎麼破軍將軍和老爺子還沒回來,難道陛下還有什麼任務交給我們破軍營。」
幾人正猜測著,嘀嗒的馬蹄聲傳來,陳克復扶著李老爺子走了回來。「你們快過來幫我把老爺子扶到帳內去休息,記得叫大夫幫著包紮一下,老爺子額頭出了不少血。」
陳克復的話一落,胡海等幾員將領忙跑上去扶老爺子,一看到他額頭的傷也嚇了一跳,「將軍,這是怎麼回事?」
「這事說來話長,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魯世深道,「將軍,剛才我看各營都在收拾東西,問了下左翊衛的一個校尉,他說是陛下有令全軍今晚三更撤兵回中原。你看我們現在是否也馬上收拾東西?」
陳克復嘆息了一聲,「不用了,我剛剛接了陛下的命令,我破軍營將做為殿後部隊,我們一萬人留下,而且那近四十萬的輔兵民夫也都將留下。等陛下他們今晚撤兵後,我們就要守在這營盤中,讓遼人以為大軍還未走,我們最少得守在這裡半個月才能走。」
李節一聽這話,馬上愣了一下,「將軍,這是為何?我破軍營身為陛下的親衛,這等時候當然應當跟隨陛下左右了,為何卻要由我軍來殿後?」
陳克復看了李節一眼,「我當然也是這樣想的,可是御史大夫裴蘊,黃門待郎裴世矩二位大人卻不這麼認為。他們覺得我破軍營乃我隋軍最精銳者,此次退兵,事起倉促,所有必須有大將精兵斷後,以防敵兵追襲。陛下最後也認為二位大人說的有理,所有不但命我等殿後,還讓我軍領四十萬輔兵民夫,做出大軍依然留在這裡的假像。不但如此,陛下還令我軍馬上分兵接管駐守新城、南蘇等四城,以防敵軍早早看出我軍虛實。」
眾人一聽到這樣的命令都是十分不滿,雖然此時遼東的高句麗軍隊已經被打的丟盔潰甲。但是此時遼東的高句麗軍依然不少,在這遼東兩百餘個山城之中,除了新城等四城的遼軍被全殲,遼東城的守軍被重創外,其餘各個山城之前迫於隋朝大軍進駐,紛紛各自退守山城之中以固守。
但是如果一但讓他們知道隋大軍退兵的話,那麼隋軍之前還是大軍東進,中心開花、各個擊破的戰略,就將馬上成為四面包圍,進退不得的危險境地。
這留下來的雖然也有四十多萬人,可是真正的正規軍卻只有一萬破軍營的精銳,其餘的又能有多大作用呢?反而會因為這些人,而將破軍營的騎兵機動性完全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