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宇文氏一門四世三公,可謂是天下少有。不過令祖上幾代人那都是以軍功起家,如今公子雖然依靠祖上的聖眷坐享榮華富貴,不過總是比不了令尊等這些有軍功者的榮耀。如今就有一個絕好的機會擺在公子眼前,如果公子您抓住了,立下這等軍功,那麼他日,不管是陛下還是令尊等人無不將對您刮目相看。有了軍功,以後您還不是能和令尊一樣繼續宇文氏的輝煌。說不定,您不用襲爵,就能獲得公爵之位呢。」高亮為了自己的野心,這個時候也是拼命的向宇文化及鼓吹著。
宇文化及乃是四兄弟,除了他之外還有三個弟弟,特別是二弟還是皇帝的駙馬。就算在宇文家他也並不是最得寵的那一個,過去他還和老三因為和突撅人做生意,而被皇帝差點拉去斬掉了腦袋,雖然最後看在宇文家的面子上,最後饒了他們倆,可是卻也被當成了奴隸賞給了他家老頭子。要不是他宇文家和皇帝走的近,如今他也不會有機會再出來做官了。他當然知道從皇帝到他老頭子,甚至坊間都對他這樣的紈絝公子十分的不屑,不過他雖然也想認真的乾點事情出來,可卻也總是志大才疏,沒一次幹成件什麼像樣的事情。到最後,他自己都放縱自己了,反正以宇文家的權勢,哪怕就是做個紈絝也能一輩子永享富貴。
不過這並不表示,他就真的對於權勢這些東西不熱衷了。被高亮這麼一挑撥,他那顆本已沉寂的心也不由得跳了幾下。眼皮一抬,看著高亮道,「高將軍此話又是何意?可否細說與本公子聽聽?如果真的如高將軍所言一般,本公子到時也不會忘記了高將軍的那一份。」
高亮一聽這話,心裡也高興不已,看來事情有戲了。
「公子,剛才在破軍營那邊您也聽說了,高句麗人三千騎兵就藏在幾十裡外的一處山谷之中。現在陳克復要守著大營不敢出戰,白白浪費了此等的好機會。如果公子您率領咱們的一千騎兵趁夜突襲高句麗人,這事完全沒有問題,到時我們可就是大功一件啊。那陳克復不過是擊敗了兩萬高句麗二線守備部隊,就連升了三級,官至從三品的銀青光祿大夫,正四品的折衝郎將。要是我等事成,到時憑著公子家的權勢聲望,怎麼也不會比陳克復受到的賞賜少吧。到時,還有何人敢小看公子您呢?」
宇文化及聽著也有些心動,不過他可是一位貴族浪蕩公子,平生從沒上過戰場,雖然跟著楊廣幾次親征,不過也是在數十萬大軍中做一看客。這如今要讓他新自披掛上陣,他卻不由得擔心起來,這戰場之上刀兵無眼,要是一不小心,到時可就完了。
搖了搖頭,宇文化及道,「可惜我等只有一千人,對上那三千高句麗人並沒有幾分勝算,這委實太過於冒險了。我覺得我們還是趁早回到遼東城下大營去的好,這富貴也得有命享才行啊。」
高亮怎麼可能放棄這樣的機會,權力就如同吸食毒品的癮,只要一旦沾染上了,想要戒掉就難了。如今高亮就如同已經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既然他已經看到了裡面讓他難以拒絕的東西,他又怎麼可能就此罷休呢。
「公子,我手下的這一千兒郎,那比之陳克復手下的破軍營更加勇猛三分,何況這些都是我久帶之兵。此次我們乃是突襲,並不是正面決戰。到時我們趕到那裡,只要將谷口一堵,再派一隊勇猛之騎趁著黑夜殺將進去,根本不會有什麼危險。公子到時你儘管守在谷外,我帶人進谷就行。用不了半夜,我們就能殲滅這三千高句麗人,然後明早我們就能趕到遼東城下陛下面前請功了。大人,機不可失啊。天予不取,反受天遣啊。」
高亮的話就如同惡魔的引誘,宇文化及那怕死的心也不由得被那巨大的戰功給摭蓋了起來。
「高將軍,此事真的如你說的這般簡單嗎?真的不會出什麼意外?一千人真能拿下那三千高句麗騎兵嗎?」宇文化及雙眼盯著高亮問道。
高亮拍著胸脯保證道,「公子,這事情絕對沒問題。」營帳中,高亮拍打著胸脯呯呯作響。
這些響聲就是那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宇文化及終究是受不了這份誘惑,點點頭道,「那好,這事就交給你了,你馬上去準備一下,我們一會出發,不管如何,我明天早上一定要趕到遼東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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