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賊美人 寄秋 第2頁,共2頁

「好了啦!凱文,地毯都快被你磨破了,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雯雯不在意地說。

「呸、呸、呸!什麼烏鴉話,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耶!寶兒的婚禮你又不是沒參加。」

「哎呀!有什麼關係嘛!整就整了,好玩呀!反正一生也只有一次,難不成你想私奔?」雯雯好笑地提議著,天生的頑皮性情不在乎別人怎麼玩,而且她人緣比凱文好,大家只會整凱文,她只是象徵性的小陪客而已。

「什麼叫一生一次。如果那個小魔女沒事先在閒風居四周佈下一百多個人柱,我早就溜了。」

雯雯嘆了一口氣,假意安撫,「既然逃不過就只好認命了,反正受連累的不只是我們。」

凱文想到另一對苦命的夫妻,心中自然平衡了許多,至少還有個不明事實的傑克先烈在。

南邊的接月樓,也有個新娘拉起乳白色的禮服,與丈夫在龍氏祖宗牌位行禮,胸前的玫瑰花瓣微微沁出芳香,頭上戴的是玫瑰花環,手腕環的也是一圈圈的新鮮玫瑰,愛玫瑰至此,連小腿都套上一圈小玫瑰花心。

行完禮之後,新娘拾起一旁玫瑰花形的小陽傘,據她的說法是跟禮服搭配,但天曉得這是不是真話。

青妮小聲地對傑斯說:「待會宴會開始時,記住一件事,千萬不要吃喝任何一樣食物。」

「為什麼?」傑斯不解他問。小妻子又在搞什麼把戲?不吃不喝難道要餓肚子?

青妮不好意思地說:「因為我曾在寶兒的婚禮上下春藥,結果還沒敬酒就春意大發,小倆口只好從會場匆忙退場,等到慾火平息之後才滿臉潮紅地從臥室出來,哇,你該看看她頸項上的吻痕,就知道兩人多努力地合作了。」

「你哦!這麼缺德的事也玩?難怪怕你妹妹報復。」傑斯寵愛地吻吻她的耳垂,滿心歡心擁著她。

「放心,我怕的不是寶兒,而是其他曾經參加過婚禮的賓客。」

傑斯挑挑眉,用一副不解的眼神看她。

「寶兒和貝兒我有法寶制止她們,別忘了,千萬別碰那些食物。」

外面響起結婚進行曲的音樂,兩人在伴娘伴郎的陪同下離開接月樓。

婚禮莊嚴而肅穆,三對新人在主婚人。見證人的面前許下婚誓,天空灑下一片玫瑰雨,落在新人身上更添喜氣,待新娘新郎沿著紅毯要走向實客的地方時,突然天空的玫瑰雨變成了水滴,只見青妮眼明手快地撐起手中的小陽傘,就這樣,三對新人中只有青妮和傑斯滴水未溼,因而引起其他兩對新人的怒視。

青妮早就料到這群小丑一定會用水攻,所以有所準備,心裡暗自竊笑著他們的老套,直到她看到那露天的喜宴時,雖然她計劃了一千桌,但是看到這盛況,還是嚇了一大跳,幸好她預留了後路。

凱文一看都呆掉了,而凱琪也差不多這種反應,雯雯則啞口地問了一句,這真的是一千桌嗎?然而身後的人卻回了一句,「因為來客眾多,所以又多開了三十幾桌。」

凱文和凱琪拉著另一半就想開溜,誰知一回頭,青龍、玄武和十二名魁梧的兄弟正立於後,根據青妮自己的說法,這些英雄是來擋酒的護法,可是事實上是監視另兩對的,免得他們乘機開溜。

青妮和傑斯大方地率先入座,凱文和雯雯、傑克和凱琪處在半推半施壓的情況下入座,而其他的長輩也依序入列,傑斯聽從青妮的指示,不敢吃喝,只好假意虛與委蛇,正好他大生一張酷臉,其他的人也不敢太勉強他。

菜上到第三道時,新娘便要求退席換禮服再上來敬酒,所以相繼離席,青妮在傑斯的耳旁耳語幾句後便離去,雯雯和凱琪則在寶兒和貝兒的緊隨相待情況下,委屈萬分地回到自己的地方。

※※※

停車場有一個囂張的新娘口咬著一根雞腿,手拿著一罐可口可樂,禮服下襬拉到大腿,露出一雙不著鞋的玉足,正坐在一輛黑色跑車上,狀似優閒。

當青妮見一個高大的男人藉尿道來到了停車場後,立即開口,「喂!你好慢哦!看我雞腿都快吃完了,不說了,快上車吧!不然會被某些人發現。」

青妮把手上偷來的食物扔給傑斯,自己一踩油門呼嘯而去,到了憂患樓前面,還故意地在白虎、朱雀面前揮手示意,看他們目瞪口呆的表情,第一計劃成功,她為自己完美的演出喝采。

車愈行愈遠直到一個地方,機場,青妮很誇張地把車停在顯眼的地方,然後拉著傑斯分別進入機場內的男女化妝室,過了一會兒,就見一個穿著休閒服,戴了一副拙拙的眼鏡,頭髮有些亂的男人走了出來。

當地看見前面著乳白色禮服的新娘,正快樂地朝一位男子飛奔而去時,正想開口出聲之際,衣服被人用力拉扯了一下,回頭一望,一個穿著寬大的襯衫和破舊的牛仔吊帶褲的小孩,頭上戴了一項棒球帽和一副太陽眼鏡,這畫面好熟悉哦!直到他看到眼鏡後面那雙慧黠的眼。

「我們不是要出國嗎?怎麼又要換衣服呢?」

「誰告訴你我們要出國的,這只不過是障眼法而已,讓大家以為我們出國了,而且不換衣服,那衣服上的竊聽器和追蹤器會暴露我們的行蹤。」青妮解釋著。

「竊聽器和追蹤器?!這是cia還是kgb,不會是007電影吧!」傑斯驚訝不信地發話,這種電影的情節是怎麼搬到現實的?我的天呀!

「唉!沒辦法,誰知兩年前我用這招整寶兒的時候,有太多的目擊證人,而模仿又是臺灣人的小聰明之一,所以咧就這樣了。」

「嗯!怎麼整?」傑斯嗯了一下,表示不要知道下文。

「也沒什麼,只是覺得只在臺灣玩太不過癮了,最好也陪他們一起去度個小假,可是他們好賊哦,只會東溜西藏的,因為寶兒不喜歡戴戒指,所以我就事先在席斯的戒指裡裝上竊聽器及追蹤器兩樣小東西而已。」青妮說得好無辜、好簡單,就家吃飯喝茶一樣。

傑斯這才更深入瞭解,原來她都玩得這麼恐怖,難怪凱文和凱琪一聽到婚禮,立刻嚇得暈了過去,「我都不敢再問你怎麼整他們了,畢竟我心臟的承受力不夠強。」

「人家正想把精采的書面原帶重播一次,你居然不捧場,不過他們也滿可憐的,原訂一個月的蜜月旅行,只玩了六天就被迫取消,整裝回臺灣了。」

「是哦!你還沒玩夠呢!」傑斯無奈地說著,幸好到目前為止,她還不曾整過他。

青妮帶著傑斯從另一齣口離去,開著租來的車子,一路又回到原點,只是進入山中的人口有點不一樣。

青妮在一幢小木屋前停下。

「這裡是哪裡?還有我們來這裡做什麼?」他真的被搞胡塗了。

「這裡是龍家接月樓的後山,也是我們往後一個禮拜的蜜月聖地。」

「為什麼?」傑斯發現自己愈來愈會問這三個字。

「很簡單啊!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現在大家只會去國外追蹤我們的下落,絕對不會相信我們在只離他們不到三公里的地方。」青妮自信地說著,因為他們的腦筋一向不會轉彎,怨不得她。

「為什麼要待一個禮拜,不住久一點?」反正他們也找不到,而且這裡的風景也不錯。」

「這更簡單了,因為我下令要他們狂歡三天啊!這樣我才有機會溜回去小玩一下,等到七天以後,咱們再回去打落水狗時,他們才有力量回答我們,卻沒有力量來回報我們嘍!」

「老婆!這是我們的蜜月耶!你還要浪費在他們身上?」

傑斯不認向她搖頭,往老婆的頸邊摩掌。

「老公!你就讓人家玩一下嘛!反正我們還可以來個二度蜜月。三度蜜月,錯過這次就得等貝兒結婚了。」

傑斯一聽到老公兩字,馬上就樂陶陶的,什麼也都點頭了,「你這個小魔女,別玩得太過火,不過現在得盡妻子的義務了。」傑斯一把橫抱著青妮走進小木屋去,一場如火的纏綿綺麗戰爭正熱鬧地開打,而在前方的那場盛宴,唉……只有自求多福了。

※※※

山上綠草如茵,風靜止了不再前進,受驚嚇的鳥兒回到枝頭上的暖巢吟唱,小溪一如往常的嗚咽,梅樹上枝枝茂盛,少了硃紅多了青翠,嘈雜喧嚷的人聲也在日升又回落的潮汐中逐漸離去。

梅林中出現一對璧人親密地相擁低語,笑聲傳進了接月樓內,令人乏力地想逃,卻又動不了身似的癱在沙發上,一直到門口的人影遮住了光線。

「嗨!各位,新婚愉快呀!咦!凱文咧?他不會陣亡了吧?

真是自古英雄虛,才幾天而已看我和老公多幸福呀!吃得飽睡得好,精神飽滿充足,看看你們哦!」青妮一臉很滿足的樣子,在老公懷中撒嬌,好像享受了不少愛情的滋潤。

凱琪無力地抬抬頭,望了這個笑得像天使的惡魔,心裡想把她千刀萬別以洩心頭之恨,而身旁的傑克則連看的力量也沒有,他現在才知道為什麼大家會叫青妮為小魔女,她真是太可怕了。

尤其是連續三天的婚禮,那簡直是非人的折磨,敬酒時更是恐怖,明明老婆已經私下將酒倒掉改換上青草茶,誰知一日下肚,居然是酒精濃度甚高的紅葡萄酒,才走完十分之一的路程,人也醉倒了。

醉倒了也一了百了,誰知那個叫青龍的大個子,硬是拿了一杯苦澀不堪的超級解酒液,讓他想醉也醉不了,想學傑斯來個尿遁嘛,玄武那個渾小子居然以怕他醉倒在廁所為由,如影隨形地跟蹤,更別提那些無人性的賓客了。

好不容易他們盡興地離去,正想可以好好地去度個蜜月,誰知偌大的地方,居然找不到一樣可以代步的工具,想想前幾日滿山滿谷的高階車,唉!好苦命喲!

既然下不了山,那欣賞山上的風景也不錯,可誰知好戲還在後頭,去湖邊散散步竟會跌到洞裡,賞賞櫻花會有毛毛蟲來作伴,在客廳看電視,天花板會下大雨,連上個床都會塌。不過比起凱文那就幸運多了,至少不會少了半邊眉毛,多了一頭參差不齊的五顏六色龐克頭。

看著他們蒼白無力的臉色,她心裡就滿有成就感的,「蘭兒妹姊啊!人家這麼誠懇地跟你們問候,多少也出一點聲音嘛!不然我會以為你們全掛了。」她一齣口就沒好話。

凱琪無力地說:「溜得可真快,現在回來落井下石了吧!幸好凱文一早就和雯雯回孃家歸寧去了,不然又要被你那張嘴給毒啞了。」

傑克很羨慕傑斯的神清氣爽,想必這幾日過得非常譴倦快活了,真教人嫉妒!「你們到底躲到哪個老鼠窩去風流快活了?為什麼大家都挖不出來?」

傑斯得意地笑說:「哪兒也沒去,只是在後山度個小假而已。」看到傑克這副狼狽的模樣,他心想真是娶對了老婆,否則下場也……

「什麼?!你說的不會是後山的小木屋吧。天啊!青妮你真行,哦!那這幾天的惡作劇,八成是你的傑作了了!」凱琪激動地說著,不過她還是有一絲疑問,一直想問青妮,「為什麼上次寶兒和貝兒沒動歪點子整你,還有龍門的那些混蛋堂主們會放了你一馬,這點我一直想不通。」

「那太簡單了,你還記得寶兒結婚時,我們不是偷拍了他們夫妻恩愛的錄影帶嗎?」

「可是你事後不是還給他們?」凱琪記得寶兒氣急敗壞地向她尋回,難道還有下情?」

「誰規定一定要遵守遊戲規矩的,不為自己留後步的人是傻子,我只不過多複製一份而已。」

天啊!真狠,可是凱琪沒料到的是,青妮在她和凱文的新房也各自按裝了四臺隱藏式錄影機。

「至於貝兒呀!我只是跟她說位置坐得太久了,腰有點酸,真想換人坐坐看。」結果她立刻意會地安分守己了。

青妮的意思就是你敢整我的話,我馬上把龍門當家的位置傳給你,讓責任壓死你。

「還有那些可愛無處發洩的各堂堂主,只要一隻小小的龍門令,誰敢不低頭?」其實他們是怕被秋後算帳。

「你真的很卑鄙!」傑克也發出不平之聲了,誰讓他識人不清,誤上賊船。

傑斯看了空曠的客廳一眼,不解地問:「所有的人都到哪去?怎麼連奶奶也不見?」

「奶奶跟七叔公去環島旅行了,也不想想年紀都一大把了的人!愛莎和凱石他們那一群年輕人則去看演唱會;至於那個馬特一看到咱們家蜜兒,立刻驚為天人,追妻到二嬸家打地鋪去了。」凱琪一鼓作氣地說了出來,吐了一口氣又癱了。

聞言青妮和傑斯的笑聲在風中迴響,此時天空出現一道七彩的虹影,那正是龍家失散百年的彩虹之舞,每當人們從山腳下經過,都總要抬頭一望,把那份美化為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