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賊美人 寄秋 第2頁,共2頁

從青妮的母親開始,就曾要他們不要有這種主僕觀念。因大家都是龍家人。可是他們的回答卻是淚眼以待。長跪不起,認為是主人嫌棄他們服侍得不夠周全,還想以一死以謝龍家的列祖列宗呢!嚇得大家只得隨他們的意思。

雖是如此,為了讓忠心的龍家僕從後代有出人頭地的機會,青妮的母親特別下令要他們都得受高深的教育,最少要大學畢業,除非是真的無心向學,這點她就不強求。

不想念書的,依其意願安排到龍家的各個堂回去學習、訓練,直到可以獨當一面,而書念得好的,在龍家的資助完成學業後,依其意願是自行創業或分別進人龍氏企業及藍氏企業等合法公司就業。

每人的成就非凡,尤其是龍氏企業幾乎是這些新生代接手,忠誠度百分之百,效率更是一流。

而龍家三姊妹樂得遊手好閒地當個小旅行家,只要在年尾的結算會議上露露臉即可,再教龍家三小姐用電腦把盈餘的百分之三十盤算一下,撥作員工的紅利便皆大歡喜。原本這件「艱辛」的工作是青妮負責的,只是她推說龍門事務繁多,將它移交給龍二小姐寶妮,誰知寶妮一頭鑽進了愛河裡,不久就嫁人了。兩位大姊推來推去的燙手山芋,只得由有電腦神童之稱的貝妮代勞了,誰教她最小。

如今過了兩年,雖然龍信這一代所受的觀念較新,但父母從小的機會教育下,不管社會地位多高,政治地位有多大,錢賺得再多也全是主人的恩惠和提攜,所以主子永遠是主子,絕不可能逾越主僕的界限,龍家僕從後裔對主子的尊敞也未曾更改過,只要聽到稱呼「公主」者,即為龍門子弟,而聽到尊稱「大小姐」者,則為龍家僕從後裔。

大家都入座,只有青龍如護城將軍似的站在青妮的後方不肯入座,傑斯暗中思忖青妮的真實身分,最近他所接觸與青妮有關的人時,表面上看起來嘻笑怒罵、毫無禁忌的單純,但只要青兒一個微小的眼神或動作,馬上就收起笑臉,一到規矩正經地聽從,看來她真的不簡單。

「青龍、白虎,你們兩個怎麼一起進來,我還以為至少有一個在外面留守呢!」

白虎很瀟灑地說:「這屋裡前前後後佈滿了明樁暗樁的,用的都是一流的好手,屋外有二十四小時輪流的防守,未經許可,一隻蒼蠅也休想飛進來。」

「說大話也不怕閃舌。」青妮睨地說。

傑斯正襟危坐著,感覺到兩對正在身上打量的眼神,當然是明目張膽的打量,青妮哪有看不見的道理,只見她開口,「拜託!兩位大哥,別將人放在顯微鏡下觀察好嗎?他有的你們絕對不會少,若有事請直說,不過在一個‘大’前提之下,請挑我愛聽的。」

特別在「大」上加重語氣,就算再白痴也聽得懂,更何況是青龍、白虎,於是兩人只好收回視線。

白虎心中好奇傑斯將來的地位,而青龍則關心這個男人對大小姐是不是真心。雖然他們兩人臉上沒啥表情,但傑斯已經從他們眼神所傳來的訊息中明瞭。

「大小姐,老七一早電傳了幾份檔案過來,本想一早就靠進房給你過目,只是大小姐尚在休息。」

白虎一旁介面說:「豈只是在休息,簡直是兒童不宜的畫面嘛!大好的一天就這麼在床上浪費掉了。」

明瞭話中之意,也知兩人是基於好奇及關心的理由而來,但是當務之急,應先把這個大毒集結搞定才是,於是青妮接過青龍呈上的資料,大約地看了一下。

「堂姊,傑斯暫時交給你保管一下嘍!青龍、白虎,跟我送來。」說完,她在傑斯的唇上啄了幾下。

青龍和白虎隨傳在後,看起來其像電影裡的黑社會老大和保鏢,只是這個老大是女人,而且夾在兩個大男人中間更覺嬌小,但是氣勢絕不輸給一個彪形大漢。

德安抱著虎克船長到遊戲屋玩耍去了,凱琪優雅地泡著茶,閉上眼睛聞著淡淡的茶香,狀似優閒地自得其樂,其實是風雨欲來的前兆。

「聽德安說你準備向青兒求婚?」

凱琪眼睛並未張開地突然冒出一句話,使他嚇一跳,若不是已熟悉他們奇怪的舉動,還真會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不是準備求婚,而是已經求婚了,而且青兒也答應了。」傑斯的心漲滿對青妮的愛,眼光閃耀著幸福的火花。

「真好,又有好戲可看了,婚禮定在何時?」凱琪依然靜靜地閉著眼睛,只有唇角微微上揚。

「這……呃……我們還未商量,大概會在美國舉行婚禮吧!你剛說有什麼好戲可看?」

這時凱琪突地笑出聲,「你的大概將會變成不可能,根據我們家族的規矩,嫁娶必須在中國人的土地上,你大概沒注意到吧,我問的是日期而不是地點?因為除了臺灣,不可能有第二種選擇,至於好戲嘛!你有沒有聽到青兒提起她的‘寶貝妹妹’?」寶貝姊姊這四個字,她還加重語氣。

「青兒曾說過她有兩個姊姊,倒沒聽到她說過什麼寶貝姊姊的。」和他們家的人講話要小心翼翼,據實以報才不會被耍得慘兮兮。

凱琪緩緩地掀開眼睫,露出一絲興趣,又是一隻小白兔落入龍家女人的手裡了,「我二堂妹叫寶妮,三堂妹叫貝妮,以中國字的解釋來說,就是寶貝女孩,我們這些堂表兄姊總是喜歡暱稱她們為寶貝妹妹。」

傑斯有點不解地問:「這個婚禮她們不贊同嗎?」

「贊同,她們絕對會舉雙手雙腿贊同。」凱琪大笑,兩年前寶妮結婚的景象,像放映機一樣快速地在腦中播映,其是可憐的新郎新娘,願主賜福哦!

「既然她們不反對,那還有什麼問題?」他更加不解了。

凱琪搖搖頭,一臉準備著笑話的表情,「我並沒有說有問題呀!只是說有好戲看而已。」

傑斯眉頭深鎖,這家人的大腦構造必定與常人不同。

凱琪看他靜默不說話就繼續說:「我想青兒一定沒告訴你,她二妹寶兒的婚禮吧?別太驚訝,當時這個婚禮在臺灣可是相當轟動的,再加上男方的身分很奇特,不過這不是主要的因素,而是他們從相識到相戀的過程十分傳奇,讓大家又嫉又妒,不免興起一些整人怪招,誰教他們太‘美滿’了。」

「那一次的婚禮真是鬧翻天了,一點也不像婚禮,倒像是整人比賽大會,被整的當然是以那一對新人,從迎娶、宴客、新婚之夜到度完蜜月為止,寶兒度完蜜月之後回來發誓,將來家族有人結婚,她也會如法炮製加倍奉還,你想她會放棄這一次整人計畫嗎?」

「照青兒的個性,即使是自己的親姊姊也照玩不誤,而且還玩得比別人兇、比別人狠,完全是讓人捉不到把柄的超高階玩法,至於她玩了什麼把戲,說真的外人一概無從得知,只有那對新人才知道,聽說把她妹妹氣得不得不寫個服字。」

「生氣還能服氣,這可真怪異。」這一家子的人,真的很奇怪。

「不,不是這個意思,如果你真正認識這三個妹妹,你會發現一件事,她們外表看起來就像天使一樣可愛,讓人疼入心坎裡,但是內在非常聰明,智商相當高,處事明快公正絕不拖泥帶水。」

「她們感情非常融洽,平常三姊妹各分東西,一年見不見幾次面,當寶兒宣佈要結婚的時候,大家都很驚訝,雖然寶兒長得很漂亮,但追她的人下場都很慘,就是因為寶兒的智商高、脾氣火爆,所以娶她的人一定也要非常聰明且有耐性才行,才不會被她耍得團團轉。

「所以聰明的丈夫再加上自認比狐狸還狡猾的妻子,更讓人興起捉弄的壞心眼,大家一起飆整人術,寶兒被整得很慘、哭笑不得,而青兒的整人術更高階,讓人捉不到把柄就莫名其妙地被整了,所以寶兒是又生氣又佩服她大姊的聰明機智。」

傑斯點了點頭表示瞭解,「你的意思是寶兒會趁這次婚禮來報復青兒的捉弄,這就是你所說的好戲?」

「不只是寶兒去捉弄你們,恐怕到時候所有的賓客也一起瘋,畢竟上次的婚禮大家玩得很痛快,這次當然不能免俗,再加上個愛煽風點火的貝兒,慘狀是可以預料的,你和青兒是在劫難逃了。」凱琪很淡然地描述。

「你說得倒很輕鬆,不知道哪天輪到你,是否可像現在一樣談笑風生。」傑斯不以為然地說著。

凱琪露出一絲線笑,「這種事不可能落在我身上,畢竟我早就過了做夢的年紀,對這些情情愛愛早已免疫了,婚姻只適用於有心之人,無心之人已無關風月了。」

「人若無心又豈能存活在這有情世界?」

「嘖、嘖、嘖!難怪人家說戀愛的狗會作詩,冷凍庫也會被愛情的火融化,明天該不會去大馬路上宣教吧?」

傑斯被凱琪調侃,好一陣子說不出反駁的話語,久久才道:「天下事難料,你還愛著傑克嗎?」

只有一句話,凱琪的笑容僵住了,眼中快速閃過一抹深切入骨的哀痛,但立刻又回覆原狀,就像沒被剛才的話去中,「青丫頭告訴你的?」

傑斯直盯著她看,企圖從她的神情話語探知一二,「德安和傑克長得太像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不用他人明講也看得出來。」

「青兒知道你打算在我的傷口上灑鹽嗎?」凱琪的語氣平淡,但隱含一絲威脅。

「不準,她會殺了我的,青兒可是個十成十的小暴力家呢!」傑斯語含寵溺的口吻說著。

「不準?那你還開口?」勇氣十足,凱琪想。

「青兒愛你想保護你不受傷的心,正如我愛傑克想幫助他受創的心復原一樣,所以我懇求你不要將今天我們之間的對話告訴她,我真的很愛她。」傑斯很誠懇地訴說。

「你真的很大膽,難怪事業做得那麼大,連青兒都不敢在我面前提起這話題。」

「青兒不敢提是怕造成你心口的二次傷害,但若不提,傷口還是會在那裡,永遠不會痊癒。」

凱琪微顫的手放下茶杯,走到酒櫃裡倒了一杯不加冰塊的威士忌,淺酌了一下以緩和情緒,「傑斯·歐佈雷先生,你不覺得有點逾矩了嗎,不知道親情和愛情的天平,青兒會選哪一邊?」這是明顯的威脅了。

傑斯知道依青妮的個性,絕對會忍痛捨棄愛情而就親情,因為她說過家人對她比什麼都重要,「你很卑鄙,用青兒來威脅我。」

「你忘了我是個律師,切入要點是我的專長,而你的惟一弱點是青兒。」

「不要只顧著害怕在這場愛情追逐戰中受傷,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傑斯努力將一些理智灌入凱琪的腦裡,希望能為傑克多爭取一分希望。

「或許如你所說的,我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但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人,沒人願意當棋盤上任人擺弄的棋子。」

「為什麼你不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凱琪一口氣將手中那杯無色的液體灌人口中,語氣冷冽地說:「我曾經給過他一個愛我的機會,可是他放手了,放手了就是完了,完了也就是結束了,懂了吧!你也不想讓青兒知道你正在掀她親愛堂姊的傷口吧!這隻小母雞的保護欲足以摧毀你們的未來,有沒有聽到教堂的鐘聲離你愈來愈遠。」

傑斯無奈地嘆氣,雙手互相揉搓著,「你真是個難纏的大律師不是嗎?切入要點攻擊致命傷一舉中的,連我這個商場常勝軍也甘敗下風,幸好我愛上的人不是你。」

凱琪不懷好意的笑容讓傑斯心生寒顫,「你錯了,大老闆,我只是個難纏的大律師,而你的公主殿下卻是個致命武器,別被她無邪純真的外表所矇騙了,撒旦給了她一張天使的臉孔,順便免費附送一顆心——惡魔之心。」

傑斯愕然,久久不能言語。

凱琪接著說:「不過你用不著擔心,除非你傷害她所愛的人,否別你不太有可能看到那顆惡魔的心,畢竟你是她所愛的人,也幸好她還有一顆叫天使的心。」

傑斯愣然,青兒有兩顆心:天使心和惡魔心?這究竟是什麼世界,他都被搞混了,青兒真如她自己及凱琪所形容的一樣可怕嗎?他一定要好好地問個明白。

青龍關上書房的大門,尾隨大小姐走向落地窗前。

「青龍,老虎鉗的毒品是由何處取得,何人經手,給我一份詳盡的口頭報告。」她開口道。

「大部分是由泰緬已帶的毒梟走私偷運進來,在二十四區是由一名叫海蛇的泰國人擔任中間人,這個泰國人就如同他的外號一樣,狡猾毒辣,聽說他是毒王昆沙的得力助手。最近緬甸的政府正集結陸、空軍,對盤據在泰緬邊境的昆沙展開圍剿行動,雖然毒王昆沙的二十餘座毒品加工廠並未減少,但運出路線有部分被政府軍截斷,使得毒品取得來源受阻,數量減少不少,所以老虎鉗有意向哥倫比亞方面購買大量的白粉。目前僅是接觸方面,尚未有正式的交易買賣。」

嗯。嗯!哥倫比亞?很好,恐怖分子的大本營,這倒是有得玩了。

「那白虎,昆沙製毒工廠大致分佈在何處哪裡出口?」

「目前應該在伯邦、果敢及泰緬邊境上,至於出海路線有四條,一是由金三角順循公河至越南海口出海,二是將毒品藏在原木之中,再由水路順流至越南現港出海,三是由……」

聽完白虎詳盡的解說後,青妮將身子輕輕地倚靠在半開的玻璃窗前,閉上眼睛任思路在腦海中重新組合排列。

倏地她一睜眼,清澈的雙眸中找不到一絲慵懶,有的只是豹在獵取生命時的精明冷傲,及一絲邪惡的血腥氣味,就像戴上另一張惡魔面具,踩著堅定的步伐,用著不亢不卑的口吻對面前的兩位堂主下命令。

「青龍!我要你帶幾名兄弟往緬甸走一趟,把毒王的毒品出海路線給破壞掉,再乘機搗毀幾座製毒工廠,放火燒掉昆沙的幾處種植罌粟花的農田,假意以老虎鉗的名義和昆沙的死對頭勞坎作買賣,再放出訊息,說老虎鉗刻意和緬甸政府單合作出賣他,以取得勞坎的合作,合力生產白粉。

「白虎,你派幾名較機伶的手下,假老虎鉗的名義和哥倫比亞方面洽談合作計畫,表示市場嚴重缺貨,必須立刻補充白粉數量,價錢問題隨他開口,等到交貨日期再通知國際刑警緝毒組的人員來收網。

「記得對外透露訊息,說老虎鉗打算黑吃黑吞掉哥倫比亞的貨,所以與警方合作出賣他們,然後我要你那些手下暫時消失一段時間,譬如說去度個假,不能讓人發現我們玩的小把戲。等到哥倫比亞發現貨被吞了,自然會轉向老虎鉗報復,到時只要聯絡各海岸碼頭的弟子,不要讓他有偷渡出海的機會即可,反正陸上有州警在等著他。」

青龍和白虎仔細地聽著青妮以不急不緩的速度,分配自己的任務時,不時地點頭應和。

「大小姐!除了這些,還有其他的吩咐嗎?。」

青妮沉吟了一番後才答覆青龍的話,「釋出追殺令給黑白兩道,獵取老虎鉗的人頭,賞金一百萬美元,但龍門弟子不得涉入這場混戰,這也算替少玲出一口氣,等陳風無罪開釋以後,就讓他接唐人街分堂口的位子,算是一種補償吧!還有一點,在老虎鉗數完他僅剩的生命前,加強保護我堂姊一家的安危,若有來歷不明的人在他們附近徘徊窺視,就不用客氣地教教他們‘一點’禮貌,唉,誰教咱們是禮儀之邦呢!

「是的!」青龍和白虎同時應答。

青妮又恢復小女孩神態地說著,「嗯!很好,你們有不清楚或疑點的地方,可以提出來,我最喜歡幫助別人解決困擾呢!」

兩人互祝了一下,淺笑地搖搖頭,如此周密完美的計劃,也只有青妮這個小魔鬼想得出來,乾脆俐落不留痕跡,而且不沾腥。

「公主,你可真毒辣,這招移花接木、借刀殺人的把戲可真高呀!幸虧我白虎是你的手下,而不是敵人,這種死法還真是不道德,可憐哦!」

青龍聞言會意地笑一笑。

挑挑左邊的眉頭,她得意地嘴角上揚,「得了吧,白虎,你心裡跟我一樣期待這場死亡遊戲的開始,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背後的三角黑冀從不從變成白色的翅膀,想得到光圈呀,下輩子吧!」青妮又調皮地接了一句,「我會在地獄的深處築好城池的,到時候別忘了來當鄰居哦!找會借你沾了毒的醬油的。」

白虎誇張地做了個神士風度的姿勢,「公主殿下,臣願追隨你到天涯海角,一個小小的地獄何其懼。吾勇往前進,不過要不要先買門票去參觀一下。」

白虎不懷好意的看向傑斯時,卻被青妮踹了一腳連忙告饒,青龍別若有所思地瞄了傑斯一眼,隨即面無表情地告退離去。

「正事交代完了,這個週末有何打算,」凱琪問著。

「我不知道耶,啊!對了,今天是愛莎的生日,我還答應要去參加她的生日宴會呢!時間來不及了,禮物也還沒買,怎麼辦?」

「不要急,慢慢來,只要你人去了,愛莎就不高興了,而且我覺得只要把我們的喜訊告訴她,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傑斯安撫著青妮。

「真的!可是我沒帶禮服來。現在去買好像來不及了。」

「去我的衣帽間找吧!記得放在第三排第二件的紅色旗袍,我還沒穿出出來亮相過,咦?好像還是你送的吧!」凱琪已有一些醉意,神智稍微渙散,忘了那件禮服是她和傑克初夜時的引火線。

傑斯看青妮手忙腳亂的慌張相,急忙穩住她,「到我家再梳妝換衣服吧!反正也來不及了。」

於是青妮拿了禮服便和傑斯向凱琪道別就往車庫走去,殊不知一場風暴即將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