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宇面對站起身子的陳海松敬禮報告:「報告政委,我軍已完全接管了東十里鋪村,各處陣地營房已清理完畢,無人逃脫。準確人員數量、武器正在統計中。」
陳海松看了一眼吃驚不小的馬元海,對張振宇說:「一、命令部隊清點倉庫、營房內的所有物品,裝車帶走。
二、召集外圍3個營進村,協助前線指揮部轉移到張掖城去。
三、給西寧和前線各旅發報,就說張掖東南部竄匪較多,為安全起見,前線指揮部從今天下午遷往張掖城,張掖城防由海南騎二旅、馬全義團共同承擔。
東十里鋪村由循化民團接防。」
馬元海坐在地上聽著陳海松在那設定迷陣,估計後邊還會有許多部隊吃虧,氣的鼻子都歪了,可又有什麼辦法呢,只好長吁短嘆。
陳海松伸出手,抓住馬元海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替他撣撣土,扶著他走進指揮部辦公室坐下。
倒上茶,遞上毛巾,嘴裡埋怨道:「人老不以筋骨為能,你倒好,快50了還跟我這23歲的年輕人比拳腳,受傷了還得我伺候,真是!」
陳海松也不理會馬元海能殺死人的目光,對外邊喊:「振宇,你和張時之參謀長一起進來。」
自己一屁股坐在馬元海旁邊,撩起棉褲看起了腿,又抱怨起來:「你說你,輸就輸了唄,就是不服氣,還找人拼命,看我這腿,隔著棉褲都踢青了,這麼大歲數了,火氣還這麼大,真是!」
陳海松示意進來的兩個人隨便坐下,張振宇報告說:「通過彙總各連報上來的資料,又和張參謀長做了核對,戰果如下:
俘虜海南警備司令部騎兵二旅及馬家軍前線指揮所全體人員,無一逃脫,共計1483名,繳獲機槍12挺、步槍六百餘條、駁殼槍、手槍200只,戰馬1300匹,馱馬300匹,糧食彈藥電臺等物資一批,敵我雙方無人死亡,只有幾十人負傷。」
陳海松對馬元海抱怨道:「你一個前線總指揮,堂堂旅長,手下怎麼才這點人?是不是知道我要來,都藏起來了?」
張時之趕緊解釋:「陳長官有所不知,海南警備旅雖是一旅兩團的編制,但地處邊遠,軍餉不足,第一團本來是蒙古族旗兵組成,平時就是個空架子,這次也沒顧上補充,只有團長滾柯環覺和團部十幾個人,第二團團長李增蔭有四個營1300多人,再加上前線指揮部和輜重連,確實就這些人。」
陳海松點點頭對馬元海說:「我說,馬總指揮,我們紅軍與你馬家軍又沒有深仇大恨,都是中國人,都是中國軍人,只是路過而已,見了面不問好就算了,還開槍就打,打了三個月了,我們損失了五六千,你們也好不到哪去。
勞民傷財,塗炭生靈,對雙方,對百姓,對國家都是巨大的損失,你說,咱們這是幹什麼嗎?」
馬元海沒好氣地說:「你們南方不好好待著,陝北不去,來搶我們的地盤,不趕你們走,難道還拿黃酒招待你們呀?」
「老哥,這麼說就不對了。靠武力征服、暴力鎮壓獲得一塊土地為所欲為的那是軍閥。
所有的軍閥都是隻有自己,沒有國家,只有軍隊,沒有百姓。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越來越多的人已經認識到中國民國以來貧窮落後的根源就是政府無力阻止軍閥的割據和軍閥間的戰爭。
所有的人力物力都拿來自己打自己了,無力發展教育、無力發展實業、無力解決農村的貧困,無力建設軍工,無力建設現代化的強大軍隊,造成國力虛弱,國勢衰微,列強窺覬。
所以,北伐以來,中國革命的目的就是要消滅軍閥,消滅一切國中之國,實行統一的政治經濟外交政策,建立不受私人、小團體控制的軍隊、政府,各地平等、各民族平等,讓全國人民輕徭薄役,安居樂業。
這是大勢所趨,是未來中國的主要特徵。
所以,把甘肅、青海、寧夏視為你們團體的禁臠,不容他人染指,誰來打誰的做法實在是很自私也很危險。
一旦國家有了一個強大的政府還會容許你們這樣獨霸一方?
還會容許你們為了維持對地方的控制保持大量的私人軍隊?
還會容許你們為了維持軍隊而殘酷地壓榨各族人民?」
第二更到了,很多朋友對西路軍不熟悉,有一些不同認識。冰雪會在以後的章節裡穿插介紹。謝謝大家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