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五日清晨,獨立團各營連按演習計劃潛伏至已搬運一空的杜家堡周圍。
上午九點,演習開始。
第一階段固定目標精確射擊:各部隊以密集準確的火力壓制消滅突擊而來的「騎兵目標」步槍每人5發,機槍二十發。
第二階段班排攻擊戰術演練,從五百米外開始對相隔一百米的四道防線上的敵人「目標」展開進攻,選擇防禦突破點,步炮協調,機槍火炮壓制,步兵班排交替掩護衝鋒,佔領並鞏固一道防線後,各連進行總結講評,檢查炮擊、射擊效果,糾正單兵動作。
隨後,發動新一輪進攻演練,連續練習四輪。
第三階段營連攻擊演練,上午十一時,部隊在寨牆外最後一道防線對杜家堡發起總攻。
機槍、火炮清除寨門前的機槍掩體,各連步槍清點寨牆上的「抵抗目標」。步兵匍匐接近寨門,用集束手榴彈炸開城門。火炮向寨內延伸轟擊,掩護步兵分別控制寨牆。
牆外各部隊繼續火力壓制,防敵逃脫,衝進寨內的的部隊立即建立火力支撐點,掩護部隊手榴彈炸,機槍掃射,奪取敵佔據的房屋。
十一點半,整個演習結束,共消耗子彈一萬發,炮彈92發。
部隊迅速有序撤離,已成一片焦土的杜家堡被子彈、炮彈**的千瘡百孔,寨內外各防線上橫七豎八扔下近千具殘缺不全的屍首。
下午兩點多鐘,一隻凌亂的民團隊伍從一條小路拐上了沙河堡外的蘭新公路,向著張掖方向快速行進。
沿途的民團和百姓看到隊伍中一面綠色大旗上的白色大字,知道是從前線撤下來的循化上四工民團。
看那架勢打得夠艱苦的,大部分人都不能像早些時候進軍臨澤高臺時那樣輕鬆駕馭馬匹,手緊抓著韁繩,身體在馬上搖來晃去,碰的槍支、刀具叮噹作響。
時不時有人騎馬巡視,指導他們放鬆韁繩、身體前傾,隨著馬的動作調整身體姿勢,可效果不大。
幾輛馬車上除了彈藥糧草,還是躺著人,看來他們是真疲憊了,或是都受傷了。
隊伍中間一大堆馬匹,每兩匹馬連在一起,中間是厚帆布做的擔架,上面被子下躺著傷員,估計碰到硬碴了,光傷員就有四百多人。
不過他們肯定是獲勝了,否則怎麼會有那麼多紅匪被綁在馬上,好傢伙,還有女紅匪,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披頭散髮,胡亂裹著件棉襖,凍得小臉通紅,哎,真是造孽喲!
這支隊伍沒有理會沿途百姓好奇的目光,掙扎著向西南方向挺進,他們就是剛從杜家堡完成演習任務的獨立團會合了循化民團後的混合部隊。
演習後,陳海松政委表揚了大家的軍事素質和協作精神,對演習的專案設計和各部隊的演練過程表示肯定。
要求大家發揚連續作戰吃苦耐勞的光榮傳統,繼續進行乘馬行軍訓練和青海話訓練,向作戰目標接近。
簡單吃了些乾糧,部隊就在作戰股的安排下按目前的序列出發了。
李毅帶著警衛一排走在對伍前方,他現在是整個部隊除了政委以外,青海話說得最好的,雖然還帶著少許陝南口音,一般情況下還是可以應付下去的。
此時,他正和身邊一個循化民團中的漢族團丁用青海話交流,他們已經這樣交流了兩天多,對話已經比較順暢了。
其他戰士身邊也有幾個團丁,都是比較積極地漢族團丁,被派到這裡幫助識別前方可能遇見的敵人,在李毅他們無法應付時出面解圍,至於騎術,警衛連已經是可以輕鬆賓士了。
李毅一邊說著話,一邊看著身邊熟悉的景物,半個月前,他隨九軍軍部和西路軍總部在甘浚受到馬家騎兵圍堵。
敵人那叫一個兇呀,一番血戰,隊伍被衝散,通訊部門損失慘重,他們且戰且退就是從這條路走到了沙河鎮。
這才幾天,他們卻消滅了一個強悍的民團,還零傷亡地殲滅了一個正規騎兵團,換上了敵人雖然有味卻還溫暖的軍服,拿著敵人的武器子彈騎著敵人的河州馬去襲擊另一股強大的敵人,真像是在夢裡一樣。
還是陳政委有辦法,會打仗,他槍法那麼好、武功那麼高超,跟著他就一定能完成任務,救出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