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囿於歷史的侷限,無法改變,我卻可以用無數生命換來的血的教訓指導今後的行動,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他信步來到匪軍團部,坐在馬步鑾的太師椅上,隨手拿起公文翻看起來。
「令你部於1月24日趕到總指揮部報道,所俘紅匪不論男女一律遞押甘州,不得隨意殺傷。
所需糧彈補給面見總指揮後,酌情發放憑照,自甘州馬團長忠義處領取。」
還有這樣的規定,這馬家軍對部下控制的還真是嚴。看來,我也得去一趟倪家營,替循化上四工民團討要前往張掖的就醫許可和糧彈憑照。還真想見見這個馬家軍裡戰功赫赫目不識丁的統軍大將。
陳海松立即找來王大勇,告訴他自己要去一趟倪家營,為下一步行動做準備。
任命他為警衛營代理營長,率警衛一連二連和炮一連二連臨時駐紮杜家堡營區,組織各部休整,加強對外防禦,照顧好獲救戰友,把連以上幹部挑出來,講一講咱們的行動計劃,聽聽他們的意見。
儘快清理武器彈藥,弄清家底。凡是來傳信的送命令的一律放入扣押,待回來後處理。
警衛三連休息好後,立即返回東川口,聽從張營長指揮,守好寨子。
安排好這邊,他立即從馬步鑾的馬群中挑了一匹好馬趕往東川口。
見到張振宇,已是黎明時分,詢問了一下這邊的情況,叮囑讓戰士們多和團丁俘虜聊天交流,學習一些簡單的臨夏話、青海話。
又簡單介紹了消滅馬步鑾、解救戰友的經過。
這才說起發現的新情況,要佔據張掖就要有合理的理由前往張掖,理由是有的,和紅匪鏖戰一天,團長以下300多人負傷,急需治療。
全團彈藥用盡,糧草不多急需整補。
只是這些要求必須面見馬元海提出,得到憑照才好開展下一步行動。所以,馬元海司令部必須要去。只是必須問問韓忠良以誰的身份去合理安全。
韓忠良半夜聽到紅軍大隊離去,以為紅軍走了,盤算了一夜今後怎麼辦,實在想不出頭緒,只好披衣下床,推門來到寨中散心,猛然見到陳海松在不遠處打拳。
看著像長拳,卻簡單得多,像披掛,又剛猛的多,想起昨天的戰鬥,那一副好身手,做他的對手真是一場噩夢。
練完拳的陳海松看見韓忠良在那發呆,笑了笑,走過來。
「韓司令,怎麼睡不著啊?」
「啊,上了歲數,覺就少了。」
「說起來,馬元海司令比你大些吧?」
「他今年50,我是45。」
「成為他的直屬部隊,那你們個人關係一定不錯了?」
「過去我們都在青海南部邊區警備司令部騎兵2旅,一起打過藏人,也打過孫殿英,前兩年我負了傷,好了以後,就從第二旅退役了,馬長官就派我去了循化。
這回出征各縣民團都出來了,馬司令就把我要到他的直屬部隊裡,想讓我立些功勳。沒想到弄了個全軍覆沒。真是無顏見他呀。」
「你是他的老部下,你部隊裡的人他都很熟吧?」
「這些團丁都是循化的農民,臨時拉來的,馬明學跟我去司令部他見過幾次,尕虎他聽說過沒見過。可惜都死了。」
「這尕虎的確是員猛將,他是什麼出身?家裡還有什麼人呀?」
「尕虎祖上是漢民,考過武舉,二十年前從陝西遷來的,這小子不讀書,就喜歡練武,使得一身好通臂拳,在馬長官的一百師裡呆過幾年。立了些功,提了連長就再也升不上去了,就回鄉了。可憐他家裡還有六十多歲的父母。」
「老韓,想開些吧,這內戰打來打去死的都是咱們中國人,沒意思。你不如藉著這次失敗,退出軍界,回家務農,還能保個兒孫滿堂,無疾善終。
紅軍沒馬長官說得那麼可怕,沒必要苦苦相逼。啥時候有機會幫我和馬司令說和說和。」
「行,行,我盡力而為。」
「那就謝謝你了。告訴你的兵,老老實實呆在這,比出去送死強。你忙,我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