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包圍了?可他們才多少人呀,竟敢分兵包抄。韓忠良叫過馬明學,讓他帶人砍了後邊的紅匪,自己帶著大隊繼續攻擊。
槍聲不停地響起,身邊的團丁不斷地掉下馬去,有槍的團丁成了死神的晚餐,所有的子彈都在朝他們飛來,剛衝過一百米距離,槍騎已所剩無幾。
憤怒的韓忠良看到對面一個身影站了起來,中等偏矮的身上單衣在寒風中飄動,凍得通紅的手中舉起的漢陽造步槍卻像是魔鬼手中的鐮刀,一團團火焰從槍口噴出,把衝在最前邊的送死鬼收下。
而且是槍槍爆頭,五槍後,隨手把槍一扔,旁邊有人接住,另一人又遞上一支步槍,火焰再次閃耀,還是槍槍爆頭。
那人近乎不需瞄準就能瞬間要人命的槍法讓所有幸存者手腳發涼、頭皮發麻,又一支步槍遞了過來,他舉起槍,指向左側。
槍口所指方向的團丁慌忙藏起身形,依然有五個逼近防禦陣地陣地的團丁被爆頭從馬上栽了下來。
這還是人嗎?有這樣的人在,怎麼可能獲勝,還是留著命重要。
他正準備下令撤退,卻見那人扔下空步槍,伸出去的手卻沒有接到步槍,旁邊的人像是非常難過的低下了頭。
只見那人拍了拍旁邊的人的肩膀,隨手抄起一把大刀,跨出了陣地,敵人陣地上槍聲也漸漸消失了,許多人挺著刺刀,舉起長矛大刀像那人一樣走出了陣地。
韓忠良哈哈大笑起來:「尕娃們,個驢日哈地沒子彈了,砍了他們。」
尕虎立即帶著狂喜的團丁衝了過來。
李毅也帶著十幾個戰士挺起刺刀護住政委。
卻見陳海松大喝一聲,一步跨出幾米,迎著疾馳的戰馬挽了幾個刀花,向著最前面的大鬍子奔去。
百米的距離轉眼即到,尕虎緊盯著這個不知死活敢向騎兵衝鋒的神槍手,在玉樹他砍死過無數藏民,在寧夏他砍死過無數孫殿英的部下,半個月前在張掖甘浚他也砍了好幾個紅匪人頭,現在只是增加一個紅匪數字而已。
來吧,讓你見識一下來自中亞的無敵刀法。柳葉刀高高舉起向著三米外的仇敵狠狠揮下……
嗯,怎麼會砍空了,人呢?
等他轉過臉來,眼前是一個從馬的另一側平地躍起的熟悉面孔和帶著風聲的大刀,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帶著恐懼,帶著不甘,他是怎們做到的;
後邊衝到的團丁對著陳海松的背影狠狠砍下,卻是眼前一花,那把剛剛從人體中掃過不帶一滴血珠的大刀已到了眼前,順勢扎進了胸膛。
陳海松一把拽下尕虎那具無頭死屍,抄起他那把柳葉刀,翻身上馬,反手一刀,把一把砍下的鋼刀磕飛,兩腿用勁,讓這匹河州駿馬乖乖認主,聽從他的控制。
陳海松一撥馬頭,兩腿一夾,砍開擋在自己面前無刀的團丁,衝進敵群,左劈右刺,上擋下砍,虎趟羊群般殺透騎陣,身後是一地死屍鋪成的血路。
接二連三又砍了幾個追過來的兇悍老卒,再次調轉馬頭,殺向敵人較多的左側。望著渾身浴血、目光冰冷的陳海松又舞刀奔來。
嚇破膽的團丁們四散開來,拼命打馬逃離這殺神的刀網。
警衛二連在孫飛的率領下緊跟在陳海松身後撲進戰團,戰場後邊的警衛一連用槍和手榴彈消滅了馬明學的反撲後也在王大勇的率領下衝進騎兵隊伍中。
陳海松勇往直前、奮不顧身的舉動感染了戰士們,不需要任何政治鼓動,忘記了寒冷、飢餓,按照事先佈置的三五人一組,把被政委衝散落單的團丁圍在當中,躲過或架住揮舞的鋼刀,把刺刀、長矛扎進敵人的身體。
然後再圍住下一個……
警衛三連則在程文俊組織下控制戰場外圍,與後邊的炮三連的戰士們形成了緊密的包圍圈,慢慢收縮,封堵住敵人的突圍,收攏無主亂竄的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