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激戰

第二章激戰

幾聲劇烈的爆炸讓陳海漸漸清醒過來,聽著耳邊清脆的**聲和陣陣吶喊聲讓他深感疑惑,我被救出來了,怎麼進行實兵對抗了。

他用力睜開眼睛,依然是寒冷的冬季,依然是在大沙河岸邊,只是雪化了許多,只有高岡背陰處還有一些白色依稀可見。

身邊趴伏著一些身穿灰色粗布衣服的戰士,正用老舊的步槍向遠處射擊,打一槍拉一下槍栓,一顆跳躍過來的黃橙橙的彈殼在雪地裡激起一股白煙,這絕對是實彈射擊,而且是k98步槍在射擊。

戰士們怎麼穿成這樣,大冬天竟然穿著單衣,有的還赤著腳套著草鞋,對面是什麼人,他想坐起來看看,大腦一陣暈眩,好像頭部受傷了,左胳膊上有一道深深地刀傷,我這是怎麼了。

陳海的動作驚動了全神貫注向遠處射擊的旁邊的戰士,他立刻爬過來,驚喜地喊道:「政委,你醒了,太好了,你嚇死我們了,太好了。」

隨後,他對著遠處大聲喊著:「同志們,政委醒過來了!政委醒過來了!」

遠處傳來一片歡呼聲,更多的四川、湖北、陝西口音一起把「政委醒過來了」傳遞到遠方。

這邊計程車氣一下高漲起來,**聲也高亢起來。不一會,可能是對方後撤了,戰場漸漸歸於寂靜。

一個紅軍幹部手提駁殼**低姿跑過來,趴到陳海身邊興奮的說:「政委,你醒了,太好了。」

陳海疑惑地問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對面是什麼人?」

那幹部吃驚地看著他,半天才恍然大悟地說:「政委,剛才那一炮把你炸暈了,咱們接到總部命令去臨澤救援紅五軍,你帶著咱們九軍警衛營和炮兵營從沙河堡出發前來支援。

剛到古寨,就遇到紅五軍黃超政委、總部鄭義齋部長他們突圍出來,他們過河向倪家營子去了,你帶我們阻擊敵人,掩護他們撤退。

對面是馬匪軍騎兵,你剛才真厲害,一把大刀殺了三個騎兵把敵人逼退了,你也掛了彩,敵人調了炮兵,有一炮在你掩體旁爆炸,我們把你從土裡扒出來,你已經沒有了呼吸。

我們以為你犧牲了呢,剛才我們又打退了敵人兩次進攻,可是警衛營趙營長卻犧牲了,現在好了。不好,敵人又撲過來了。」

「同志們,打!」四周又響起了凌亂的槍聲。

熟悉的地形,熟悉的名字,真實的場景,橫飛的子彈和稀疏的爆炸聲讓陳海不得不承認他穿越了。

來到了我軍歷史上最悲壯的河西戰場,成了我軍歷史上最年輕的軍級幹部陳海松,多了一個字的名字,卻多了多少沉重、多少艱辛。

我能扭轉戰略失誤下的敗局嗎,我能挽回一萬多名忠勇無畏、慷慨赴死的將士生命嗎,我能避免梨園口身中八槍,英年早逝的悲慘結局嗎?

戰場又一次寂靜下來,那名幹部又跑過來,關切地問:「政委,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經過一段時間休息的陳海已經從腦震盪中恢復過來,慢慢坐了起來,對著他說:「被炮彈震了一下,有些犯糊塗,你是哪位?」

旁邊的戰士趕忙說:「他是炮營張營長,我是你的警衛班長李毅,我的名字還是你給起的呢。」

「哦,張營長,現在情況怎麼樣?」

「報告政委,我們出發時有八百多人,現在只有六百過點,有步槍三百多隻,其他人都用大刀長矛,子彈也不多了。

對面敵人有一千左右,可能是一支民團武裝,戰鬥力一般,有三挺機槍,三門迫擊炮。只是他們很狡猾,第一次交鋒,你帶警衛營突入敵群,親手砍死三人,敵人損失了一百多人,讓我們繳獲了些武器彈藥後就和我們保持距離,只在外圍騷擾,進攻時也是一觸即走,好像在等待援軍,或是想耗光我們的彈藥。

古浪戰役後,你總結說,馬匪撤退,不許追趕,所以我們沒有出擊。」他想了想又說:「我們在這阻擊了三四個小時,估計五軍的同志也安全了,戰士們又冷又餓,咱們也撤吧。」

陳海細心地聽著,腦子裡飛快地搜尋河西戰役的記錄,缺糧少彈,火力偏弱是西路軍敗於馬家騎兵的客觀原因。

來自現代的他知道騎兵在一戰以後就隨著自動火器的列裝逐步退出了主力序列,可目前自己卻無法用火力剋制來去如風、剽悍殘忍的馬家軍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