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途末路的絕境令這邪魔心生怨憤,此時此刻他恨不能讓他的仇敵和他一起形神皆滅。
不過邪鬼王也非常清楚,即便在他全盛之時,也別想對付得了那個將他背棄出賣的仇敵。
同樣是魔,陰魔可比他邪鬼王高超許多。
唯一能夠傾洩心頭之恨的辦法,就只有讓這個傢伙永遠地被關閉在這裡。
想到這些,幾天以來邪鬼王就一直在拼命積聚力量,他此刻還剩下的就只有這辛金本元,不過豐金之力原本就是至強至銳。
在那三天的時間裡面,邪鬼王強忍著煉魂之苦,他將這份苦痛化為了滿腔的惡毒和驚人的爆發力。
他在等待,等待自己所能夠支撐的極限,既然以形神皆滅作為代價,這最後一擊自然是越厲害越好。
如果此刻言未能夠看透木鼎的話,他肯定會驚詫地發現,原來的蛇骨已然消失,剩下的是一團金紅二色疾速流轉著的氣團。
那金紅二色的氣團從一開始徐徐轉動,到最終幾乎混為一體,突然間混合為橙紅色的氣團散發出耀眼的白光。
那白光疾速地脈動起來,脈動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正在鼎旁看守著的言末感到情況不對,那木鼎變得越來越燙,更麻煩的是,它就像是一個漏勺一般,到處都是斑斑駁駁燒灼出來的窟窿!
幾乎連想都沒有想,言末一把拉起身後的羅莉,右手一指那空間縫隙,傳送的煙雲立刻將羅莉渾身籠罩,與此同時,金蚌護盾也已然展開,護盾將言末連同那個木鼎整個包裹了起來。
一道灼眼的白光猛然間閃過,金蚌護盾只是稍微支撐了一下,就被徹底擊碎,不過也正是那片刻的阻擋,令傳送的煙雲全部消失無蹤。
白光掃過,所有的一切都被震散成為碎屑,不過沒有血肉也沒有任何其它殘骸,那白光原本就是大量三昧真火和天火的混合火炎被壓縮到極點的結果,所以煉化的能力也遠比普通三昧真火或者天火強得多。
無論是血肉還是木鼎的殘骸,所有的一切在這耀眼的白光照耀之下,全都被煉化蒸發。
當一切都變得平靜,這個窄小的空間顯得空空蕩蕩。
沒有禁制和元神印記,沒有木鼎,更沒有守護木鼎的人,地上沒有一點血跡,四周也沒有一絲印痕。
在這個空間中唯一有的,就只是一個孤伶伶的、看不清的魔。
失去肉體依託的言末驚詫地看著四周,不過在下一瞬間他發出了一聲無聲的慘嚎,因為他突然間發現,回家的所有道路都已從眼前消失無蹤。
那個邪鬼王死了,沒有等到他將其吞噬,沒有獲得那個傢伙的記憶,那個傢伙就形神皆滅了。
隨著邪鬼王的形神皆滅,他所吞噬的那個喇嘛的記憶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至於另外一條出去的道路,也隨著被徹底摧毀的禁制以及那四個元神印記,而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到這空茫茫的一片,言末發出了一聲長嘯,那是憤怒的長嘯,同樣也是無奈的長嘯。
沒有一個人能夠聽得到這聲長嘯,因為在這個空間裡面什麼都不存在。
言未知道,這一次他真的徹底被困在這裡了。
難道得等到他領悟到破空之後才能夠出去?難道要等到這些空間再有人進來,才能夠脫離?
言末再一次仰天長嘯,這原本不是他所希望的結局。
重新鑽入困魔窟,那空蕩蕩的一片裡面什麼都沒有,不過空氣之中仍舊顯得有些灼熱。
因為心靈上的感應,所以此刻的羅莉完全能夠感覺到,那深深的失落和濃濃的惆悵。
平心而論,當羅莉剛剛知道,她在短時間裡回不去的時候,確實也想大哭一場,不過或許是因為她曾經經歷過一次人生的起伏,令她的意志變得格外堅強,所以羅莉強忍住那幾乎要流淌下來的淚水。
她四處尋找著那感覺得到,卻看不到模樣的寄居者,此刻她需要安慰並且讓那個傢伙振作起來。
不過只要一想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從這裡出去,脫離這個牢籠的機會簡直就是茫然沒有邊際,羅莉也感覺到一絲恍惚。
她忍不住捫心自問,自己是否能夠活得那麼久?就算能夠活得那麼久,如此漫長的如同囚禁一般的生活,她是否能夠熬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