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辦法能夠讓自己順利從這裡逃脫出去,又不會被老頭抓捕回來?」言末暗想。
突然間魔火猛地一竄,緊接著驟然熄滅了,言末連忙收轉心神,他絕對不想讓老頭看出破綻,為了讓老頭心無旁騖,言末隨意選擇了一個問題。
「我聽說破頂飛昇的時候,總是會有一場考驗,我們把這叫做‘天劫’。據說每一個人遭遇到的天劫各有不同,有的是霹靂雷電,有的是天魔騷擾,您經歷的是什麼?」言末問道。
「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天劫,進行苦修的人每時每刻都在禁受考驗,所以一個已經得道的苦修根本就用不著經歷任何考驗。
「當然,有的苦修者在開頂的時候,確實會引來雷電,不過那更多是因為他的力量過於強大,而引起天地的反應,那絕對算不上是考驗。
「當然你所說的也並非完全錯誤,苦修者用不著經歷天劫,那是因為苦修者一開始就已然禁受了無數磨難。
「而其他教派一開始比較平順,到了即將得道的時候,各種磨難紛紛來到,特別是越到關鍵的時刻,越是顯得兇險萬分。」老頭說道。
「這些劫難之中,哪種最為厲害?」言末問道。
「可以說全都一樣厲害,無論是雷電還是天火或者是陰毒和內焰,任何一種劫難都可能讓你喪命。」老頭說道,他的語調顯得有些凝重。
「但為什麼很多人認為天魔之劫最為可怕?二百末繼續追問道。
「如果讓我來說,天魔之劫雖然未必最為可怕,不過肯定最為麻煩,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其他諸般劫難全都能夠事先隔絕,但是天魔卻沒有辦法事先阻擋和隔絕,也沒有辦法將之化滅,而且更令人討厭的是,它總是在你最不希望它來的時候到來。」老頭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番話言末的心頭微微一動,不過他立刻剋制自己不再想下去。
「天魔是什麼?難道傳說中,溼婆用滅世之炎將這個世界徹底毀滅的時候,也仍舊無法毀滅它們嗎?」言末問道。
「誰都不知道天魔是什麼東西,誰也沒有看過天魔到底是什麼樣子,在宇宙存在之初,它們已然存在,它們無形無質,所以根本就沒有辦法毀滅,即便滅世之炎也只能夠將它們驅散。」老頭說道。
「那麼魔教修煉的魔功,又是怎麼一回事?」言末繼續問道。
「魔教?」老頭感到有些疑惑起來:「我從來不曾聽說過有什麼教派崇拜天魔,我同樣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麼魔功,不過倒是有人煉魔用來害人。」
「煉魔?」言末興奮地問道,他感到話題已經漸漸接近了他所要的東西。
「魔有天魔、陰魔之分,後者由人心而生,隨慾望貪念和諸般煩惱而長,天魔來去無蹤、無法拘役,陰魔卻可以被豢養用來害人。
「所謂煉魔,又有兩種分法,其中的一種是煉製、豢養陰魔害人,另一種則是用陰魔害了人之後,將那個人連同陰魔煉成傀儡行屍,後者又被稱為法魔。」老頭說道。
「陰魔和法魔,哪一個更加厲害?」言末繼續問道。
「這個很難說清,法魔的力量是否高強,其一在於原本被害的那個修行者修煉到了何等境界,境界越高自然威力越強,其二就要看那陰魔是否厲害。
「和我們這些修行者不同,陰魔修煉的越強,法身就變得越弱,那些法身幾乎被化盡、近乎於無影無形如同天魔一般的陰魔,其神通恐怕就只比天魔稍遜分毫。
「因為放棄法身專修智慧,所以越是厲害的陰魔,智慧越是高超,狡猾多端,令人防不勝防。
「不過也正是如此,煉製陰魔就成為了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煉魔者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自己煉製的陰魔反噬,所以一般煉魔者都會在一定的時候,用陰魔換回一個法魔。
「雖然法魔同樣會有掙脫控制的情況,甚至會臨陣倒戈、反噬己身,不過畢竟不像陰魔那樣難以防範。」老頭說道。
從老頭那裡又弄到了不少關於魔劫和煉魔的知識,從那天開始,每當老頭引來魔火修煉他的滅世之炎時,言末就拼命參悟煉魔之法。
因為他並不相信那個老頭所說的任何一句話,他根本就不相信那個老頭會放他自由,平心而論,如果他自己得到一件非常有用的寶物,他同樣也會想盡辦法將這件寶物珍藏起來。
縱觀人類歷史,言末至少知道一件事情——自由只可能是通過努力自己爭取得來,而絕對不可能由他人施捨。
除此之外,他還相信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