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撞擊同樣也對這輛車上的人造成了麻煩,那些紳士們紛紛倒了下來,幸好底下有人接應著才不至於受傷,一側的車窗因為猛烈撞擊,窗框變形而碎裂,引起一片慘叫驚嚎之聲。
言末在射擊,不停地射擊,子彈飛跳著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叮噹聲,掉落到地上。
在此之前言末沒有殺過人,他擁有的只是被殺的經歷,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他卻顯得異常冷靜,絲毫沒有殺人的負罪感,更沒有恐懼感,有的只是一種莫名的心虛。
言末感覺到自己像是一個天生的殺人者,彷彿以往的生活,以往那種恬淡的沒有多少進取心、得過且過的日子,完全是一場迷夢。
那槍口跳動的桔紅色火焰,彷彿激起了他那真正的自我。
是的,他應該是一個戰士,一個生活在生與死之間的戰士,以往那不如意的生活,原本就不是屬於他的生活。
在那噠噠的槍聲之中,言末彷彿開竅了,他終於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另外一個人也沒有感到恐懼和負罪感,羅莉像在觀看一場表演,在觀看好萊塢的槍戰大片,她絲毫沒有意識到奪取那些人性命的槍,其實是控制在她的手裡。
ak4[奇`書`網`整.理.'提.供]7所發射的子彈因為穿透力太強,所以一般來說被認為殺傷力較弱,但是此刻面對著擁擠在一起的一車人來說,那過度的穿透力才最為致命。
將正反兩梭子子彈全部傾斜而出,連槍管都已經發燙,言末這才停止射擊,腳邊到處是發燙的金屬彈殼。
「匡」的一聲輕響,從身後傳來,羅莉迅速回了一下頭,只見一個被撞扁扭曲褶皺的車門,被遠遠地扔了出去。
石佛罵罵咧咧地從司機座位上爬了下來,他的上半身看上去還好,但是下半身卻慘不忍睹,到處是被刮破的痕跡,右腿更是血肉模糊。
「沒有傷到骨頭吧?」羅莉問道。
「應該沒有。」石佛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遞過來兩個彈夾。
言末並沒有接過彈夾,而是將手裡的那把ak47扔給了石佛。
羅莉自然明白言末的意思,她連忙補了一句:「你在後面掩護我。」
從腰際的挎包裡面取出了另外一對耳機戴上,羅莉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輛被打得像是篩子一般的巴士。
此刻羅莉並不敢相信眼睛,對她來說,更值得信賴的是耳朵,那兩個耳機和助聽器的原理差不多,可以把周圍的聲音放大二十倍。
那輛巴士裡面有呼吸聲,而且不只一個,但四周沒有其他聲音。
羅莉站在巴士的門口聽著,存活者應該在比較靠後的位置,這確實很正常,後面是最不容易被子彈擊中的地方。
羅莉讓言末將這一切都告訴給了守在後方的石佛,而她則小心翼翼地拉開車門。
突然間一陣聲響傳來,緊接著便是身後一聲槍響——又是一聲槍響,巴士裡面有人轟然倒下。
羅莉伸出手,輕輕地把最靠近車門的幾具屍體拉了下來。
剛才看著言末開槍殺人,羅莉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此刻面對著其中一具面孔被打爛,顯露出顴骨和牙齒的屍體,羅莉強忍著噁心退到巖壁後面,這才靠著牆壁大吐特吐。
羅莉感到難受極了,似乎連胃都要翻了出來,那個死人太可怕,太令人感到噁心。
巴士上面的人們也紛紛下來,最先下來的是那些保鑣。
這些保鑣表現得倒是頗為勇猛,他們先是從那三具屍體的身上得到了三支槍,然後其中的一個人猛地衝了上去,朝著感到可疑的傢伙一通猛掃。
屍體一具接著一具被拖了下來,那些保鑣們終於重新擁有了武器,原本他們帶的是手槍,此刻全都換成了清一色的ak47,槍甚至還有多餘的,那些男士之中自認為勇敢的人,也連忙拿了一把。
「你讓我感到無比敬佩,不僅僅是你的身手,更多的是你的勇氣。」那位卡洛斯先生此刻正站立在羅莉的面前,他充滿真誠地說道。
「不,我至少吐了,你們肯定感到非常可笑。」羅莉輕輕擦了擦眼淚說道,這些眼淚是剛才嘔吐的時候流下來的。
「如果您剛才還算是可笑,那麼我們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將感到無地自容,當然您的保鑣除外。」旁邊一個身材高大魁梧、像是北歐人的保鑣說道,其他保鑣以及那些男士們也紛紛點頭。
「謝謝,我感到舒服多了。」羅莉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可以把你的槍借給我嗎?」羅莉朝著那個北歐人保鑣問道。
後者疑惑不解地將槍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