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估價是六十萬。」
隨著那位鑑定師說出拍賣的底價,言末用腳輕輕地踢了踢身旁的豬頭鯊。
豬頭鯊立刻知趣地舉起了右手。
「七十萬。」突然間遠處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
「有先生出七十萬,有人出更高的價錢嗎?」拍賣師問道。
「八十萬。」
「一百萬。」和朱博文爭奪的那個對手,開出了咄咄逼人的價格。
如果朱博文事先沒有聽到這東西的來歷,或許他會猶豫,但是此刻他連想都沒有想,立刻舉手說道:「三百萬。」
這樣的加價,顯然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但是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對方仍舊毫不猶豫地繼續加價。
「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
「……」
「一千五百萬。」朱博文面不改色地說道,爭奪一下子停止了下來。
「那位先生,您是否願意出比一千五百萬更高的價錢?一千五百萬。」拍賣師問道。
看得對面絲毫沒有動靜,他輕輕地擊下了手中的錘子。
「一千五百萬第一次,還有沒有其他人願意出更高的價錢?一千五百萬第二次,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一千五百五十萬。」遠處那個年輕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正當朱博文打算繼續加價,他的手臂被羅莉輕輕地擋住了,這一次是羅莉奪取了對於身體的控制權。
「我想看看是什麼人在和我們爭奪,更想看看他拍下這東西打算幹什麼?」羅莉說道。
這同樣也是她的姑姑教她的做人哲學,當有人和自己爭奪同一個獵物的時候,放棄那個獵物盯緊對手,或許能夠找到更加有價值的東西。
一向以來,羅莉都感到自己的姑姑所說的話非常有道理。
「你們能夠幫我把那個人找出來嗎?等到大會結束之後,我們一起去拜會一下那位先生。」羅莉淡淡地說道。
羅莉絲毫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她表現出來的樣子是那樣沉穩、那樣有氣勢,以至於身旁的那些黑道大佬們個個顯得噤若寒蟬。
「爸─你們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會自己回家的。」羅莉對著身邊的父母這樣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那個當初接她和朱博文的戴眼鏡的馬鬼手下走了過來:「您讓我們找的那個人,已經找到了。」
「不錯、幹得相當不錯,你去讓那位先生稍微等等,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他談談。」羅莉淡然地說道,那個人畢恭畢敬地退了下去。
看到此情此景,羅莉的那對父母早已經啞口無言,他們還能夠說什麼呢?
這對夫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更不知道怎麼找到自己的車,又是怎麼把車開到公司,兩個人此刻全都顯得渾渾噩噩,就彷彿失了魂一般。
回到辦公室剛剛坐下來,翻了翻今天送上來的等待批閱的檔案,秘書米蒂就開啟門走了過來說道:「羅先生,剛才桑迪打電話過來說,我們的一批貨在倉庫給扣住了。
「他還說貨運公司讓我們再追加百分之五十的貨款,我們的客戶卻已經在催這批貨了,這批貨原本應該在兩天之前就交給他們。」
「為什麼會出這樣的事情,是誰找的貨運公司?難道桑迪沒有想到另外找一家貨運公司,先把貨物弄回來嗎?這樣頂多損失一些訂金。」羅曾銘問道。
「桑迪原本就是這樣打算的,但是我們之後請的貨運公司被打發走了,那個倉庫和貨運公司是一家的,而且好像還有一些不乾不淨的背景,聽被打發回去的那家貨運公司說,他們的背景挺硬的。」米蒂說道。
羅曾銘用手指輕輕的按壓著太陽穴,現在他的頭又有些痛了起來,此時此刻他最不希望聽到的便是和黑道有關的事情。
無精打采地拿起電話來,電話是打給那個越來越看不懂的神通廣大的女兒,這是此刻他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
一個多小時之後,辦公室的門再一次開啟了,秘書米蒂滿臉驚詫地闖了進來。
「怎麼了?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桑迪那裡有訊息了嗎?」羅曾銘關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