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錯,半路上還遇到了一個老朋友,他送給了我一隻手錶,不過我戴著不合適,想問問爸爸要不要。」羅莉聳了聳肩膀,用異常輕鬆的語氣說道。

羅莉故意說得很響,會議室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地聽在了耳朵裡面,所以四周立刻傳來了一陣輕笑聲。羅莉的父親也微微笑了笑,在那一剎那他甚至感覺到,自己那個天真可愛的女兒又回到了他的身邊。「讓我看看可以嗎?那隻表。」

米蒂問道,會議桌旁那些人也紛紛轉過臉來朝著這裡,很顯然有興趣的並非只有米蒂一個人而已。羅莉很悠然地,從口袋裡面將那隻表掏了出來。

米蒂笑吟吟地接了過去,但是在下一瞬間,從她的嗓子裡面發出了高八度的異常尖銳的聲音。那突如其來的尖叫聲,毫無疑問將會議室裡面的每一個人都嚇了一跳。

「我知道了,這肯定是仿冒的。」米蒂連忙肯定地說道。

「是嗎?應該不會,他有求於我,想必不會送我一隻假貨。」羅莉輕描淡寫地說道。「你知道真正的一隻這樣品牌的表,要多少錢嗎?」米蒂說道,她仍舊難以置信。「知道啊,也就一億左右。」羅莉用很平淡的口氣說道。

下一瞬間,隨著一連串的噴發聲,飛射而出的咖啡在半空之中飄舞,緊接著便是一片劇烈咳嗽的聲音。羅曾銘的衣服和褲子上沾滿了咖啡斑點,這些全都是剛才和他面對面交談的那位客戶噴在他身上的痕跡。不過他絕對不會因此而感到憤怒,他那位尊貴的客戶此刻顯然比他更加難受,羅曾銘注意到,那些咖啡其中的一部分,好像是從鼻子裡面噴出來的,作出這種高難度動作的後果,肯定非常痛苦,而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是他女兒惹出來的禍端。羅曾銘自己並沒有喝那些咖啡,早晨的經歷令他確信,他的那位寶貝女兒正在交談的時候,把任何食物或者飲料塞進嘴裡,都是一件不明智而且危險的舉動。會議室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正在非常狼狽地收拾著自己面前的檔案,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有絲毫的抱怨。而此刻,羅曾銘和那位好不容易從窒息的邊緣恢復過來的客戶,正目瞪口呆地盯著眼前那隻手錶。「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羅曾銘結結巴巴地問道,他的感覺告訴他,眼前這隻表毫無疑問是真貨,而那個客戶則愛不釋手地拿著那隻表,翻來覆去地看著,即便以他的富有,對於這樣的頂級奢侈品也仍舊不敢存有太多奢望。

「爸─我除了打算送給你這隻表之外,原本還想問一下,你對於朱博文這個人有多少了解?」羅莉問道。「朱博文?地產大鱷豬頭鯊?你認識他,難道這隻百達翡麗就是他送給你的?」羅曾銘一連串地問道。「你不要問這麼多嘛,先回答我的問題,當然你不願意說也行,我相信只要上網稍微查一查,有關這個人的大致的情況總可以弄清楚。」羅莉問道。

聽到女兒這樣一說,羅曾銘立刻知道,想要從女兒嘴裡得到進一步的訊息,幾乎沒有可能。此刻的女兒,並非是他剛才那一瞬間以為的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而是一個充滿了神秘、不是他所能夠理解的陌生人。「好吧。」羅曾銘不得不妥協,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朱博文外號叫豬頭鯊,他在地產界非常有名,除了地產,他還經營很多方面的生意,可以說只要能夠賺錢的買賣,他幾乎都有所涉及。

「在他的名下有好幾個大型集團,但是卻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他到底擁有多少財產,正因為如此,雖然十大首富的排行榜裡面,從來就沒有他的名字,但是很多人卻相信,他比排行榜上的幾個人更加富有。

「這個人的背景非常複雜,除了富有之外,他在各個方面的影響力都很大,聽說他的手裡攥著一把高官政客,正是因為這些關係,近十年裡,只要有大型專案,他幾乎全都可以標到其中油水最為豐厚的一、兩項。「除此之外,傳說他在黑道之中也非常吃得開。

「不過朱博文的名聲,無論是在地產業,還是在其他地方,都不是很好,他之所以擁有豬頭鯊的綽號,就是因為他做生意的手段異常狠辣,無論是上家還是下家,全都會被他吃盡食光,這個綽號最初就是地產業界的同行給他取的。「私下大家都知道,朱博文做工程,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空手套白狼,他的路子相當廣闊,而且信用一直不錯,所以總是可以從銀行輕易貸到款,除此之外,他還讓下家墊付工程款項,所以在大多數工程裡面,他真正需要從口袋裡面掏出來的錢並不是很多。「據我所知,也有其他人像他這樣幹,不過幾乎全都悽慘收場,但是他居然這樣整整幹了將近十年。」羅曾銘說道,他的語氣之中充滿了羨慕的味道。

聽到這裡,羅莉大致已經知道,那個傢伙支支吾吾不肯明說的原因,原來這個傢伙十年以來,始終踮起腳尖在鋼絲繩上跳芭蕾。按照老爸嘴裡聽到的訊息,這個豬頭鯊顯然也不是什麼善類。

這個傢伙絕對沒有他自稱的那樣可憐,能夠用這樣高風險的方式經營十年之久,恐怕他在黑道的影響力絕對不僅僅只是有點面子,能夠請到幾個路道很寬的大佬而已。

這樣算來,那個令他吃癟以至於想要自殺的鬼神般的人物,恐怕來頭更大。羅莉對於黑道並沒有多少了解,不過周圍的人談論多了,她多多少少有一點印象。這裡的黑道,並非是終日躲藏在陰暗角落裡面、見不得光的人物,也不能夠看作只是成天在大街上面打打殺殺的小流氓們的組合。這裡的黑道反倒常常和普通商人一樣,開公司辦企業,甚至棲身於各界名流或者官員政客之間。和普通商人不同的是,這些黑道人物除了手裡緊緊抓著大把的鈔票,牽著許多政客和官員之外,他們還擁有一隻隱藏在背後的手,那隻手裡面握著用來殺人的砍刀、手槍和用來打人的棍棒。

羅莉確信,那個看上去走投無路的豬頭鯊,絕對不可能沒有想到過如何對付那位威脅到他的敵人,能夠採用的方式只不過兩種。一種便是妥協。

羅莉猜想,那個豬頭鯊既然能夠如此成功,他應該是個非常懂得輕重緩急的人物,想必不會因為面子之類毫無意義的原因,而強硬到底。再說他在黑道並非沒有一點門路,肯定曾經通過各種門路,向那個幕後的敵人許過無數好處,這傢伙可以將一隻價值一億多的手錶送人,對於這種性命攸關的事情想必不會太過吝嗇。

但他的敵人卻根本沒有將他的許願放在心上,除了將他擠垮能夠得到更大的好處,便是兩者之間存在著深仇大恨。至於第二種方式,便是憑藉自己的力量強行壓服。

方式有許多,從讓掌握的官員出面到收買一個殺手,栽贓陷害、背水一戰、借刀殺人、圖窮匕現,國人從來不缺乏消滅敵人的謀略。豬頭鯊說過自己是個孤家寡人,只有情婦沒有老婆,更沒有子女牽掛,這樣的人最容易狗急跳牆,但是他卻選擇自殺,很顯然這個傢伙非常清楚,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他的敵人進行強行壓制,無論是官路還是黑道,對方全都死死的壓住他一頭。既然是這樣,自己想要幫那個豬頭鯊的忙,又能夠有什麼樣的辦法?

很顯然光靠壓服是做不到的,沒有這個實力不說,就算是成功做掉了那個傢伙,對方的報復也絕對不是她所能夠阻擋。那麼唯一正確的選擇就只有收買,羅莉隱隱約約記得曾經聽到過這樣一句話:「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一個人不能夠收買,不同的是,花費多大的代價可以收買而已。」

一個近乎於神通廣大、無所不能的人物,自己有什麼東西能夠打動他的心?「很簡單啊。」突然間從意識深處的言末,跳了出來說道。

不過他根本就沒有說明,立刻又鑽了回去。

「想通了?願意幫助我了?那就開個價吧。」羅莉並不顯得多麼著急的說道。「把大部分時間的身體控制權給我,並且儘快幫我再找尋一個可以附身的軀體。」言末說道。「現在大部分時間,是不你在用我的身體嗎?」羅莉問道。

「是啊只是在家裡,反正你在家裡也無事可做,,你也對電視很少上網,更不曾有看書的習慣。但是一旦出門,你就會剝奪我對於身體的控制,除非遇到危險,需要我來應對的時候,你才會換我出來。」言末忿忿不平地說道。「你還好意思說,坐著的時候兩腿大開,打算邀請別人欣賞嗎?當著別人的面挖鼻孔,還時刻不忘表現土包子的一面,你讓我怎麼能放心,將身體的控制權力交給你?」

羅莉同樣憤怒地說道:「更何況,我有哪裡約束你了?每一次想要出去,不都是因為你的需要?你以為我會喜歡那些顏色噁心的油漆?會喜歡那些重得要死的銅管和彈簧?會喜歡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留下很深疤痕的手術刀片?「再說,我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無所事事?我有我喜歡的娃娃,你倒是說說,你用我的娃娃都幹了些什麼?它們額頭上的窟窿都是哪兒來的?」

聽到這一連串的控訴,言末只能夠沉默不語,一直等到羅莉停頓下來,他才插嘴說道:「好好好,不提這個,那麼換一個要求,如果我幫你,你得放寬以往對我的約束。」言末說道。

「約束?我不讓你製造真槍就叫約束?不讓你嘗試製造炸藥讓你感到受不了?現在我真有些懷疑當初你對我所說的你死掉的原因,是不是完全在撒謊!

「或許你並不姓言,而是叫拉登什麼的。」羅莉憤怒地說道。

作者「藍晶」的其他小說

魔武士》《魔法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