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不了。」
「爸最近身體愈來愈差了,他真的很想念你,你難道就——」
宋擎渾身一陣緊繃:「我——」
「經過一場生死大劫後,你難道還不明白,有些事,是不能等的。」她仍試著想說服他。
宋擎矛盾不已:「再給我一點時間吧,我現在真的沒有辦法——」
宋憐幽嘆:「你的固執真是跟我家那頭牛有得比!」
不過要他心思轉個彎兒,換另一個角度去看待事物而已,有那麼難嗎?
宋擎苦笑:「陽臺邊站了個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家那頭牛,不過——他那比血滴子還可怕的眼神,就快讓我死於非命了。」
嬌軀輕輕一顫:「別理他。哥,你是不是欠我一個道別吻?」
臉色變了變,他咬牙道:「有沒有人說過,你是個小混蛋?」
「謝謝,你是第一個。」她笑笑地回道。「我的吻呢?」
宋擎低吼:「你休想!想害死我直接說一聲,用不著使這種小人手段!」
「別這樣嘛,哥,人家前陣子為了你,可掉了不少眼淚,你就當補償我,嘴唇借一下嘛!」她偎了過去,軟言細語地撒嬌。
「不借!」想都不想,回絕得好乾脆。
「那我的臉頰可以借你。」她換個方式打商量。
「好極了。」他伸出魔掌。
「先說好哦,不許捏我!」她倒機靈,很有先見之明地護住頰。
「你呀!」他嘆了口氣,捧住小臉,在她額上印了記輕吻,「行了吧?我要逃命去了,心語真的很不想守寡。」
他前腳一走,嚴恆韜隨後像個失控火車頭衝了出來。
「小憐!」
「咦?你還沒睡啊?」宋憐若無其事地繞過他進屋。
「他是什麼人?」嚴恆韜追著她問,口氣活似吞了十斤炸藥。
「男人。」四兩撥千斤,妙招。
「廢話!我問的是,你們的關係。」都火得想殺人了,她還敢不怕死地給他裝瘋賣傻。
她回首,巧笑嫣然:「你以什麼身份問?」
嚴恆韜被問住了。
是啊!他以什麼身份問?他憑什麼用丈夫捉姦似的口吻,去質詢她的交友狀況?
但是那一刻,看著另一個男人親吻她,他為什麼會有想殺人的瘋狂慾望?
他被自己過於狂暴的情緒反彈給駭住了。
「你只是哥哥而已,不是嗎?」她輕輕淡淡地拿他的藉口來反駁他。
只是哥哥……
是啊,他「只是哥哥」而已!
這一刻,他突然恨起自己的身份來了,如果……
如果他不是她的哥哥……
「晚了,我想睡了,你自便吧!」
望著她消失的輕盈身影,濃烈的失落與痛楚,擊中他的心扉。
她甚至沒給他一個晚安吻!
因為現在,她已經擁有另一個人的吻了嗎?
想留住她、擁抱她的慾望,硬生生強壓了下來,他痛苦地抱著頭,無聲地自問:到底,自己要的是什麼?
該死的宋憐,她又害他失眠了!
隔天,嚴恆韜頂著一雙熊貓眼進公司,眼前的卷宗,全成了她忽嗔忽喜的嬌容。
他恨恨地合上卷宗。
可惡,他到底是怎麼了?妹妹情有所歸,他該替她高興啊!為什麼他只想做的,卻是將那個男人大卸八塊,丟到小憐看不到的角落去?
她說過,永遠不和他分開的,可現在她卻投向另一個人的懷抱,這讓他覺得,她背叛了他們的諾言真要有愛情,才能一生相守嗎?
那——他真的可以試著去愛她嗎?或者,他早就不自覺地愛著她了?
他茫然自問。
他倏地站起身,決定出去透透氣。
「怎麼突然想到要來?」走道的盡頭,傳來輕細的對話聲。
「女兒想爸爸。」女音嬌柔道。
宋擎愉快地輕笑:「少來了,寶寶還那麼小,我看是你想老公吧?」
「好嘛、好嘛,我想老公,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