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崇拜!他果然兼具了知性與理性,修養和包容度都大得不得了耶!有這種大哥,她開始感到驕傲了。
「那——我可以省掉姓,直接喊聲大哥嗎?」她仰起頭,祭出最拿手的小可憐神態。
「不怕認錯人?」
「你要是嫌驗dna太麻煩,我們可以學古人,試試滴血驗親。」說完,她真的就要往食指咬去。
「你別鬧了!」宋擎趕緊拉下她的手。
「你要是不承認,我會來真的哦。」反握住他的手,威脅著就要咬下去。
「喂,真讓你咬下去,我回去怎麼向心語解釋啊!」
「她會把你全身檢查得這麼‘鉅細靡遺’呀?真恩愛。」
「你夠了哦,宋憐!」居然調侃他!
「那你認我了嗎?」拉著他的手貼上頰邊,她撒嬌道,「這可逾越了朋友界限哦,你要是不承認大哥身份,那就是調戲我。」
究竟是誰調戲誰呀?她還真敢說。
「拿你沒辦法,放開我吧。」這等於是間接允了她。
宋憐喜形於色:「那爸爸——」
「你是你,他是他。我不覺得我有必要去認一個我不曾擁有過,也已經不再需要了的父親。」他沉聲道。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想原諒他……」她喃喃咕噥。
「聰明如你,應該明白有些事是勉強不得的,別逼得我連工作也辭了。」
「好啦、好啦!」算他狠,不過,這不代表她就沒轍了哦,要倔大家來嘛,日子一久,就知道誰是最後的贏家了。
「那——最起碼,你不能拒絕我。」
宋擎勾起寵溺的笑意:「一言為定。」
誰都沒留意餐廳一隅,一雙眼正死瞪著他們親密的舉止,而後繃著臉拂袖而去。
端坐在客廳中,嚴恆韜神色陰沉地等待著宋憐的歸來。
稍早前的情景,不斷地在腦際迴旋,煩得他簡直是咬牙切齒了。
他沒想到自己會正巧撞見那一幕——小憐與另一個男人談笑風生的畫面,他終於發現原來自己的容忍度出乎尋常地低——他就是不要任何男人碰她、接近她,就連和她說句話都不許!
他很霸道,他也知道,可是——
一直以來,她的世界都是繞著他運轉,而他也習慣了她的依賴、重視,突然之間,她生命中多了另一個人,不再只需要他、只以他為重,那股無所適從的惶然,竟讓他想不顧一切地去搞破壞!
天哪!他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念頭?連他都被自己嚇到了。
小憐又不是他的所有物,她當然也有權利交朋友,去拓展自己的生活圈,將她鎖在只有他的小天地中也未免太自私,對她也不公平。
這些他全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要說服自己放手,為何卻又如此困難?
什麼時候開始,她也有了屬於自己的秘密?什麼時候開始,她的世界也有他無法觸及的角落?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不再親密宛如一體?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發現其實真正依賴人的是他?
這些年來,他一直是靠著她對他的依賴而活啊!
嚴恆韜苦笑一聲。
沒人曉得吧?連他也是現在才發現,原來,真正離不開對方的人,是他!
只要一想到,將會有另一個人取代他在小憐心中獨一無二的地位,甚至比他更重要,那股翻騰的躁鬱便攪得他好難受。
該死的,他到底是怎麼了?居然不允許別人對她好,只想完完全全獨佔她,將她鎖在只有他看得到的角落。這種戀妹情結,讓他覺得自己好變態!
他苦惱地揪扯著頭髮,緊鎖濃眉,不曉得該如何去排解這令他備受困擾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