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想等他用精神感召來教化那群王八蛋,小憐早被欺負死了。
見他不但毫無悔意,而且比誰都還理直氣壯,宋景元簡直挫敗到無言以對,最後也就由著他去了,反正他的所作所為,也只是為了不讓小憐受委屈。
思及此,宋憐的嘴角勾起清甜淺笑。
這樣一個全心為她的男人,不拐來當老公,豈不可惜了?
伸了伸懶腰,她終於甘願起床。
聽說他最近又和某位服裝名模走得很近,而且是豐胸柳腰、美豔臉蛋、性感身材的風情女郎,很像他會沾的型別。
依他玩女人的速度,她猜,大概也快到「全壘打」
的程度了。
唉,真不曉得他要到什麼時候才肯收收心,回頭看看她這朵家花,別處處採野花充飢。
她決定今天要一個人到公司去晃一晃,很「不小心」地讓他去緊張一下子,免得他玩女人玩過頭,真把她給忘得一乾二淨。
十四年的失明生涯,造就了宋憐對方向與聽力的異常敏銳度,只要她定下心來,沉澱思緒,就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環境的變化,然後從容地應對所有的事,有些人若不細心點,甚至還察覺不出那雙靈性出塵的美眸是看不見的。
下了計程車,她由皮包中取出紙鈔。嚴恆韜會細心地在紙鈔的邊緣以折角為記號,所以即使她看不見也絕不會拿錯錢。
依著記憶中嚴恆韜對她解說的地形,她成功地進入宏展企業大樓。
然而,事情總有例外的時候,就像現在。
她是有聽見迎面而來的腳步聲,但是對方步調太過輕淺,所以當她發現,並且想閃開時,為時已晚。
她被撞退了兩步,並已聽到物體落地的聲音。
「啊,抱歉,小姐,你沒事吧?」
宋擎正利用時間,邊走邊整理手中的資料,沒想到競撞上了人,趕忙抬起頭,也顧不得掉落一地的檔案,伸手先穩住她。
「沒、沒事,抱歉,造成你的困擾。」她以為是她失誤。
「哪裡,是我自己不對,不該邊走邊做其他事,高估了自己一心二用的能力。」
宋憐微笑,沒多作解釋。
見她無恙,宋擎彎下身撿拾散落地面的紙張。
「你東西掉了嗎?」她本能地蹲下身幫忙。
初始他還不覺得有什麼,但是當他留意到她撿完面前觸手可及的幾張紙,兩手緩慢地在地上摸索後,他才開始察覺到不對勁。
動作並不明顯,但他就是敏感地留意到了。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他遲疑地伸出手,在她眼前輕晃幾下——
果然沒錯,她看不到!
他無聲地倒吸了口氣,輕喚:「小、小姐——」
宋憐停下手,聽到他細微的吸氣聲,再察覺他口吻有異,她便知曉,他已經發現了。
她平靜地微笑,將資料遞還給他:「你知道了?」
她承認得過於坦然,宋擎一時無言。
「你真細心,我還以為我隱藏得很好呢!」
「是——天生還是意外?」他輕問,體貼地扶她起身,退離人來人往的走道。
宋憐像是有些訝異他會這麼問,而宋擎留意到自己的唐突,旋即又道:「不方便的話可以不必回答「是意外。」不等他說完,她輕聲接續。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一個陌生人,怎麼會問你奇書網這個?」
「我想,應該有某種緣由吧!我只要知道你不是壞人就行了。」
「何以見得?」
「直覺。眼睛看不見的人,第六感特別準。」
接著,是短暫的沉默。
「我認識一個人,她和你很像,也是意外——」他低低地道,近似自語。
「她也看不見?」
「不,她失去的是聲音。」
「聽來似乎是一段很長的故事。」宋憐瞭然道,「這個人對你很重要吧?」
宋擎的靜默,表示她說對了。
或許就是因為太過心疼那名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所以遇上了有著相同處境的她,才會無由地觸動心靈,給了他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是這樣的嗎?宋擎困惑地在心底自問。
短暫的相處,就已讓宋憐體會到,這男人本質中的沉穩與溫柔,一時有感而發:「能夠讓你戀上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宋擎敏感地一僵,鬆開她的手:「我有老婆了。」
而且是絕對沒興趣搞婚外情的那種男人。
宋憐慧黠地揚唇:「真巧,我也有內定老公人選了,而且正計劃著怎麼拐他上我的床,所以,請你不必一副想為老婆死守貞操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