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東桑人當時的惡毒語言,連身為女性的她都極為憤慨!「那個東桑人用奇怪的腔調說,那個女人是···是···,他用了一個很下流的字眼,然後又說炎黃人都是劣等人種,男人沒骨氣,女人下賤···真當時很憤怒,掙開我衝了過去,和那個東桑人吵起來了!他們沒吵幾句就動手了,然後····」「嗎的!」用力握住鋼稱,劉浪咬牙道:「真嫂,你不是報警了嗎?怎麼處理的?」「怎麼處理?」女人突兀地露出一絲嘲諷,「還能怎麼處理,我們只是微不足道的普通人,那個東桑人聽說是一個大財團的副總裁,而且這件事還牽涉兩國邦交,政···上面的意思是私下調解,讓他們賠償一筆醫藥費。
今天一早,那個東桑人,哦,他叫山本崇。
他的律師來過了,和我說山本崇要賠償一百萬人民幣了結這件事····」「一百萬?你同意了嗎?」「我不同意又能怎麼樣?他們有財有勢,又是外國人···」女人黯然嘆口氣,目光茫然地望著牆壁,陷入了自卑的哀傷中···「草!!」劉浪憤怒地握緊鋼稱,猛地用力提起,把整張長條椅子硬生生提起一角,再用力頓下!椅腿頓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連帶他拉提長椅的動作,驚動了不遠處坐在長椅上的人,「草,誰他嗎發神經。」
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傳來,幾個男人隨之走了過來,其中赫然有剛才在醫院門口東風車內謾罵的那個人!幾個男人看到劉浪等,並未在意——以他們的‘身份’怎麼會留意幾個擋在自己車前的‘普通人’?可看到女人時,幾個人楞了楞,罵人的男人走前幾步停下,輕蔑地掃眼劉浪等人,**褻的目光盯住女人,嘖嘖做聲道:「嘖嘖,這不是許真的老婆嗎?怎麼了?是不是許真掛了?嘿嘿,許真這個傻×總以為自己會那麼幾下子就拽得誰都不放在眼裡了,到處管閒事,這回踢到鋼板了吧?唉···肋骨骨折,顱內大出血,我看他這次是沒救了···不過也沒什麼,那個東桑人那麼有錢怎麼也能多給點喪葬費吧?你拿著這筆錢,再找個爺們,還不是一樣過?裝得這麼悲傷幹什麼?男人還不都是一樣,下面···」「我×你嗎!」本就暴怒的劉浪被這個人渣冷嘲熱諷的言辭激得雙瞳充血,握住鋼稱的手狠狠發力,竟把用鋼釘嵌牢的鋼管硬生生扯離鑲嵌孔!尺餘鋼管在手,劉浪毫不猶豫地將之重重砸向那個人渣頭顱!「啊!!」沒想到看著相貌普通,毫無氣勢的人頃刻間變成了蠻橫的兇獸,那人被劉浪把鋼管從鑲嵌孔拉出的野蠻到極點的動作嚇到,竟忘了躲避,只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的伸手抱住腦袋,身體下蹲,以期阻擋直接命中頭部的傷害····鋼管呼嘯著砸下,眼見即將砸在下蹲的人頭上,斜下里伸出一隻手,穩穩抓住疾落的鋼管前端,使下面蹲伏的人逃過了可能被打殘的下場···「小酷!你幹什麼?!!」發現竟是小酷抓住了下落的鋼管,劉浪咆哮著想拉出鋼管繼續毆打那個人渣,卻始終無法從小酷握緊的手中拽出兇器····鋼管如在小酷手中生根一樣,任憑劉浪用力拉扯,卻絲毫不見鬆動···「練子老大,你想鬧出人命呀?」小酷可是領教過劉浪的狂野爆發力,深恐他一鋼管下去,把那人的腦袋打成‘萬朵桃花開’,攤上人命官司,是以及時出手化解了劉浪的致命一擊···「放手!我他嗎打死這個人渣!」紅了眼的劉浪根本聽不進小酷勸,拉扯幾下見無法得逞,立刻鬆手轉向去拽椅子上另外的鋼稱!「毒蛇!冷靜!」楓竹從後一把抱住劉浪,邊用力向後拉扯,邊回頭招呼藍益過來幫忙按住暴跳如雷,幾欲掙脫束縛的狂人。
「藍益,快過來幫忙,毒蛇發狂了!」「來了。」
如疾風般掠近的藍益和楓竹一起抓住扭動掙扎的劉浪,強行拉到梢遠位置坐下,連聲勸解···逃過一劫的人起先慶幸,接著惱羞成怒,憤憤站起身,看看身後呆若木雞的幾個同伴,吼道:「你們傻了?沒看見那小子想下死手?都給我上,劈了他!」被他一吼,那幾個人如夢初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紛紛從衣服裡拿出連鞘短刀,抽出鋒利的刀刃,湧上前來,準備把劉浪亂刃砍之!「住手,你們吵什麼?」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那些人身後傳來。
幾個持刀欲撲的人聞聲立刻停住了動作,齊齊轉頭後望。
「彬哥。」
見是自己老大出現,幾個人喊聲彬哥,目光不約而同望向命令自己動手的人···「彬哥,那幾個小子在這裡亂嚷嚷,我怕影響您養傷,想讓他們安靜點。
看到許真的老婆在,隨便說了幾句,那小子就拿鋼管打我,太他嗎橫了!」「恩,常山,你說的是真的嗎?」出現的中年人穿著一身藍條病服,左臂被繃帶跨肩纏繞固定成三角狀,一張縱慾過度的臉上含著不相稱的狠辣表情。
給人第一眼印象也絕非普通人···他聽到手下頭目解說原委,看眼常山指點的劉浪,按住劉浪的楓竹、藍益,一邊面色發白的女人,再看看小酷,小酷手中的鋼管,再下意識的看向長椅,轉瞬間把發生的經過推敲一遍,走到小酷面前站下,淡淡道:「你們是什麼人?」小酷靜靜注視他,輕聲道:「我們是許真的朋友。」
「哦,那個愚昧不化,標榜正義的傻瓜居然還有朋友?」嘲笑地看看小酷,彬哥雙目一立,露出森寒兇光!「小子,別以為和許真一樣會點功夫就四處管閒事,許真這個傻蛋即使不被別人弄殘,我還要收拾他呢。
你覺得你們是什麼?過去的大俠呀?我呸!」冷冷啐口吐沫,他發現小酷臉色發沉,不覺冷笑道:「怎麼?你有什麼不滿情緒嗎?」面對他的挑釁,小酷淡淡一笑,伸出另一隻手握住鋼管彼端,雙手微微逆向發力,吱嘎刺耳的金屬聒噪聲中,把空心鋼管扭曲成細細的實心麻花狀!「噝···」包括彬哥在內,幾個面對小酷的人不約而同地從牙縫裡抽口涼氣,盯著麻花狀的鋼條,臉上陰晴不定:這小子是什麼人吶?輕輕一下就把鋼管變成了麻花,這···這···也太恐怖了!「咳,咳···」借幾聲假假的咳嗽掩飾剛才下意識的失態,彬哥重新打量小酷幾眼,低聲道:「小子,沒看出來,你還真有點料。
有沒有想過出來做一番大事業?」「大事業?」「對,只要你跟我走,金錢,美女隨你開口。
別象許真一樣,榆木腦袋,就知道抱著什麼所謂的正義,正義能給你什麼?能給你吃,給你穿?」見識了小酷的強橫,彬哥忍不住動了愛才之心,立刻許以重利,想拉攏這個一眼看去涉世未深,還帶著一絲稚嫩的青澀年少···「這個麼···」小酷扭身看看劉浪,轉回頭道:「不好意思,後面坐的就是我老大。
我只能多謝你的好意了。」
「哼,不識抬舉。」
碰了個軟釘子,彬哥惱羞成怒地道:「我看中的東西如果不能得到,別人也別想!小子,信不信我可以在一個小時之內讓你橫屍街頭?」手不經意地做出彎曲扣動扳機狀,目中充滿威脅,彬哥就這麼冷冷看著小酷,準備等他回心轉意···「我是人,不是東西。
如果你沒別的事,我要說後會有期了。」
小酷何許人也?戰神傳人,新一代的戰神。
豈會在乎區區火器威脅?不輕不重的再次給了對方一記軟釘子,他轉身向劉浪走去,把咬牙切齒,面色尷尬的人晾在了那裡····「好,小子,你有種!」彬哥氣惱地用手指點小酷背影,轉身對幾個手下吼道:「走。」
「慢。
彬哥留步。」
一直注視動態的藍益出聲叫住了將欲行的幾人,叮囑走回的小酷看住劉浪,他站起身,走到彬哥身邊,含笑道:「彬哥,對不起,剛才沒認出來你。」
「恩,你是···」聽藍益語氣似曾相識,彬哥狐疑地看看他,發現藍益雙手握成拳擺在身前輕輕對撞幾下,不由神情一動,「貴姓?」「呵呵,彬哥客氣了,免貴姓藍。」
「藍···」彬哥皺皺眉,思索片刻,猛然一驚,低聲道:「藍···益?」「呵呵,難為彬哥還記得我這小人物。」
「你···怎麼和許真混在一起?你們好像不是一條道上的···」確定眼前的人是心狠手辣的暗黑拳手藍益,彬哥奇怪他怎麼會和滿身正氣的許真有交集?「呵呵,彬哥果真是快言快語,豪爽!」假假的奉承句,藍益靠近他耳邊,低聲道:「彬哥,實不相瞞,我和許真也是泛泛之交,這次來是陪我朋友來的,他和許真交情非常好。」
回頭暗指劉浪給彬哥看,藍益再次附在他耳邊道:「他是····」聲音越來越低,連旁邊幾人豎耳傾聽也沒聽到藍益對彬哥說的到底是什麼···面色頃乎發白,彬哥仔細看眼劉浪,接觸到他對視的陰森目光,不由打個寒噤,移開目光,對藍益道:「兄弟,謝謝你點步,不然我還矇在鼓裡,險些···別的就不多說了,這份情我李彬記下了,以後有事知會聲,一定到!還有,」看眼劉浪,彬哥低聲道:「和你的···朋友說聲,剛才是一場誤會,請他別放在心上,改天等我傷好,請哥兒幾個聚聚。」
「呵呵,彬哥客氣了,我們這次來還有要事處理,可能沒機會和彬哥把酒言歡了,下次吧,我們定會專程造訪。」
「好,千萬要來呀。」
和藍益握握手,再寒暄幾句,彬哥對劉浪友善一笑,領著手下離開了···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