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已從山巔處升起,將順遠的山川河流都鍍上了一層金光。「烈火軍校」五個大字在朝陽光輝的照耀下顯得更加蒼勁有力。
烈火軍校是為了培養軍事人才而設,能來到這裡求學的無非是兩種人,一種是高官富商們的世家公子,不過大多隻是為了讓他們在這裡混上兩年,磨練磨練性子,畢了業再分配一份體面的工作,雖說這裡條件嚴苛但也總好過在家裡花天酒地。另一種便是既無家庭,也無背景的平民子弟,這種往往都是有突出表現的人才,經過旁人引薦才能進來。
而謝襄既不屬於第一種,已不屬於第二種,她不遠萬里從北平趕至順遠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代替哥哥謝良辰進入烈火軍校。兩年前,謝良辰被選入烈火軍校,卻為了救人死在了順遠,從那以後謝襄便下定決心要替哥哥完成遺願,讓謝良辰這個名字記載在烈火軍校的名冊上。
「哇!太氣派了。」
聽到這聲驚歎,謝襄忍不住笑了一聲,扭過頭去看。來人穿著一身破褂子,肩上背上皆是斜挎著一個個小包袱,手中還推著一個獨輪手推車。謝襄仔細瞧了瞧,車上的物品擺放雜亂齊全,身上穿的,平時用的,應有盡有,其中最為醒目的就是那堆物品上扣著一口鋥亮的大鍋。
那人一看謝襄回過頭來,急忙上前一步,熱情的問道:「我叫黃松,你也是新招的學員嗎?」
「嗯,我叫謝……」話到嘴邊頓了頓又收了回去,隨後用略微粗獷的聲音說道:「我叫謝良辰。」
黃松人熱情話也多,拉著謝襄便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一路逃荒的從軍經歷。他人長得憨厚,皮膚黝黑,說話間兩條粗黑的眉毛上下舞動,讓人看了人忍俊不禁。
一聲尖銳的汽笛聲自二人身後傳來,謝襄急忙將黃松拉到路邊。黑色的小轎車飛馳而過,極速前進下撞倒了停在路邊的獨輪車,車上的物品七零八落的灑了一地,就連那口漆黑鋥亮的鐵鍋也狠狠的摔在地上破了個口子。
謝襄瞪大眼,想要追上去理論,卻被黃松一把拉住。
「算了,算了。為了個鍋不值得,再說我也才知道,原來在學校不用我自己生火做飯。」
謝襄莞爾,搖了搖頭,蹲下身來陪著黃松一起拾撿物品,「軍校不比別處,你這麼好的性子,遲早是要受欺負的。」
黃松嘿嘿一笑,笑容老實憨厚,看的謝襄滿心不是滋味。
天是一望無際的蔚藍,陽光明媚而又燦爛的有些刺眼。
烈火軍校佔地廣闊,共設有宿舍樓、辦公樓、演習場、訓練場等四個大場地,還包括醫院、食堂、公共澡堂等數個小場地。此刻,學員們集合的地方就是佔地最廣闊的訓練場。場外,是穿著整齊的武裝士兵,端著步槍在四周把守。場內,是早到的學員們,兩兩三三的圍作一團,懶散的站在訓練場地聊著天。
這邊兩人剛剛站定,那邊便有人過來找茬,眼前的男子尖長的臉,瘦高個,即便是穿著一身軍裝也掩蓋不了他身上的那股紈絝之氣。
李文忠走過來,其他學院紛紛給他讓路,他一把推在黃松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