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列三爺那灼灼目光一盯,優雅如仙的二公子再一次抵唇輕咳,然後婉轉地道:「列兄,雲少主的武藝比之我倆只高不低,你何不與他切磋一番。」
「已比過了,我勝。」列三爺答得很是乾脆利落。
嗯?明二、蘭七頓時看向雲無涯。
雲少主悠閒地在桌前坐下,道:「比試中,列兄毫髮無傷,在下鬢角被削去髮絲一縷。」說完他也不待主人招呼,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杯茶。
聽到此言,明二、蘭七眉峰齊齊跳起,轉頭又看向列熾楓。看來這痴人刀法已登峰造極,與他比鬥,無論輸贏都是一場無一絲益處的累死人的事。
列熾楓迎視兩人:「我們何時比試?」看他的架勢,似乎恨不得當場便來一番比試就好。
聽到他的話,明二沉默,面上似乎有些為難之色,蘭七則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列熾楓一看他們的神色,頓時眉頭皺起,可還未及開口,蘭七卻是出聲了。
「列兄,你來得實是不巧,此刻我們可不能與你比試了。」她言笑晏晏,只是一雙碧眸裡卻蘊著幾分詭異。
「此話何意?」列熾楓盯住她,其實自剛才見面以來,便覺得她的功力、精氣似乎過於鬆懈,竟連他們到來都未發覺,遠不似當日那個時刻戒備他人、亦時刻令人膽戰心驚的蘭七少,「難道你受了很重的內傷?」
蘭七搖頭,笑容不改。
列熾楓打量她片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然後自然而然地便將目光轉向了明二。蘭七不說,明二總該知道的。
明二公子於是在今日第四次抵唇輕咳,然後頗是隱晦地道:「目前她身體不便。」
列熾楓再看一眼蘭七,還是沒弄明白她如何不方便了,不過他也懶得再追問,只盯住明二道:「你。」蘭七目前雖然功力未是全盛狀態,但明二的功力比之兩年前又有精進,這一點他早看出來了。
「這……」明二公子裝模作樣地做無奈狀,「在下心有旁騖,便是與列兄比試,那也必敗無疑,想來列兄亦不想勝之不武。」
被他們左推右辭的,列三爺心頭不耐煩,濃眉擰起:「什麼意思?」
一旁事不關己悠閒品著茶的雲無涯,此刻也好奇地將目光瞟了過來。
明二面上的無奈之情似乎又添了一分,側頭看向蘭七。
蘭七卻是低頭專心致志地把玩著棋子,就想看二公子如何應付。
見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又見列熾楓一副不耐煩、似乎立馬便會拔刀砍過來的神態,二公子又抬手抵唇咳了一聲,正思量著如何應答時,卻聽得腳步聲傳來。
「姑娘,湯好了。」一名僕婦裝扮的中年女子端著一盅湯走了過來,「這魚湯用文火煲了三個時辰了,可香可補了。」她一面說著,一邊將湯倒入碗裡,然後放在蘭七面前。
那魚湯雪白,香氣四溢,聞者欲飲,可蘭七卻是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那僕婦見之不由得勸說:「姑娘,便是你不喜歡,可這湯對孩子好,快喝了吧。」
孩子?
列熾楓、雲無涯面面相覷。
什麼孩子?
「這東西腥得很,不喝。」蘭七轉過臉不看魚湯。
那僕婦不由得望向明二。
二公子抬手按了按額頭,然後親自接過魚湯,送至蘭七面前,柔聲細語道:「這魚湯冷了更腥,你還是趁熱喝了吧。」
蘭七轉頭,眉尖依舊蹙著,顯然是不願喝的。
明二舀起一匙湯遞至她唇邊:「你就當是喝龍汁鳳漿吧。」
蘭七聽了這話不由得撲哧一笑:「你倒是去捕龍捉鳳來燉湯啊。」語氣似不屑,卻到底張口接了那匙湯,然後再伸手接過了湯碗,幾口喝完魚湯
「你要真想喝龍汁鳳漿,那我改天去皇宮裡找皇帝皇后切塊肉來燉湯就是了。」二公子以優雅的姿態、文雅的聲音雲淡風輕地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