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麼條件?」雲無涯、北王同時問道。
「將你們東溟的國璽送本少當聘禮。」蘭七笑吟吟的聲音。
「果然是蘭七少。」宇文洛再贊,「竟然想將東溟握在手裡,真是一點也不肯吃虧啊。」
「七少要嫁的人還真多。」卻又聽得明二公子溫雅的聲音。
「呵,二公子,若是你以明家為聘禮,本少再多嫁你一個也無妨啊。」蘭七又笑道。
大冬天裡,宇文洛忍不住又冒汗了。
而寧朗聽著,心頭一時酸澀無比,沉沉的十分不舒服。
正在這時,宮裡請兩人入內。
寧朗呆呆站著,極想進去,腳下卻邁不動。
「寧朗?」宇文洛推他。
寧朗卻忽然掉頭就走了。
「欸!寧朗,你怎麼啦?」宇文洛喊道。
寧朗卻沒有回頭,只是一直往前衝去。宇文洛見之,沒得法,只有放棄參觀北王宮殿的原意,轉身追著寧朗去了。
北闕宮裡宮殿繁多,道路曲曲折折,寧朗又是一頭亂衝,是以很快兩人便在這重重宮宇中迷了路。
「寧朗!」宇文洛好不容易抓住了寧朗,「你停下來,你要去哪裡?」
寧朗被拉住便不走了,低著頭不言語。
宇文洛扳著他的肩膀想將他轉過身來面對面的說話,誰知寧朗卻死也不肯轉身,於是他便跳到了寧朗面前,哪知寧朗又低著頭轉過身去,如此這般的轉了幾回,宇文洛忽然明白了,靜靜的站在寧朗身後,半晌後,他拉著寧朗在近處一座亭子裡坐下,也不說話,只是望著天外的白雲。
日朗天清,只是山風沁涼,暖日灑在身上的那點暖意瞬即便叫山風吹走了,只餘一陣陣冰涼。
那天也不知坐了多久,他們才被屈懷柳找著了,然後將他們送到了雲瞑宮。雲瞑宮中,他們見到了早已回來的蘭七、明二、鳳裔。
看著蘭七,寧朗張口幾次,最後只是問:「你的傷好了沒?」
"嗯,差不多了。"蘭七答道。
「喔。」然後寧朗便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這樣沉悶的寧朗時從未見過的,是以幾人都有些稀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望向宇文洛。
宇文洛卻將目光移向蘭七,也沒有說話。
「你們還未用飯吧,還是先去用飯吧。」還是明二公子較為善解人意。
於是喚了宮人服侍他倆去用飯,寧朗走在前頭,宇文洛走在後頭,走出門後,他特意放輕放慢了腳步。
「少年初識愁滋味。你造孽不小。」果然,聽得明二道。
「唉......」難得的聽到了蘭七幽幽的嘆息聲,接著聽她道,「本少做的壞事實在不少,可向來視若等閒,只有對著他......卻似乎總是有些不忍。」
卻聽鳳裔輕聲道:「寧朗時少有的純善之人,你嫁與他也未嘗不是佳事。」
門外宇文洛聞言心中一動,然後快走幾步趕上了寧朗,所以他沒有聽到後面的話。
「哥哥,那種東西,我們在五歲那年就知道我們都不需要不是嗎?」蘭七道,說著這話時她轉頭往明二看去。
明二揭開茶杯,一股熱氣頓時瀰漫上臉,表情便有些模糊,只是唇角微微勾起。
那一日,寧朗、宇文洛便在雲瞑宮住下了。
雲瞑宮本事雲無涯居住的宮殿,不過自蘭七來此療傷後,他便搬到了其他宮。爾後明二來了,明嬰、明落、蘭曨、蘭曈也來了,於是這裡倒成了明、蘭兩家的居處了。
那一晚,寧朗輾轉難眠。
第二天,一大早,用過早飯後,宇文洛便拉著寧朗遊賞北闕宮,眼見青峰白雲伸手可及,碧海藍天無比壯闊,宮宇重疊奇麗壯美,看得宇文洛悅目又怡心,可寧朗依不見開顏。
於是宇文洛也沒了興趣,看看他那神色,便拉他到一處閣樓前坐下。兩人靜靜的坐了半晌後,宇文洛忽然道:「寧朗,七少肯定是個女子。」
本以為這話一說出,寧朗定會欣喜若狂的,誰知半晌不見有反應。
「寧朗?」宇文洛推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