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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才落下,人群中便叫嚷開來。
雲無涯眉頭皺起,屈懷柳、萬埃等人手按上了劍柄。
蘭七擢擢明二。
「諸位。」明二公子開口,溫雅的聲音如春風般輕和悅耳,頓時平息了各人心頭的憤慨,砰上很快便安靜了下來。明二目光轉向雲無涯,道:「雲少主之意,是要成為皇朝武林的至尊令主?」
雲無涯回望明二,「二公子這麼說也可以。」
「哦?」蘭七出聲,「雲少主真的只是想稱霸皇朝武林?」
雲無涯挑眉望向蘭七,「七少此話何意?」
「本少與二公子曾有幸遊覽了一番東溟島,那可是家家藏兵刃,戶戶皆兵丁啦。」蘭七唇邊銜著淺淺的笑慢慢悠悠道,「更甚至,還有一些皇朝都見不到的軍船呢。」
「啊?」眾俠聞言驚疑無比,皆盯往了雲無涯,便是洺空幾人也緊緊看向了他。
雲無涯眉頭斂起。
「雲少主到底有些什麼打算,今時今日何不坦言明說,何必將我等視若愚人。」明二笑笑道。
雲無涯目光掃過蘭七、明二,再轉左看一眼洺空等人,最後移向砰上盤坐的皇朝眾俠,皆或是驚異或是好奇的望著他,顯然都在等他的答話。
手在椅靠上輕輕握了握,沉吟了半晌,雲無涯站起身,道:「也罷,今日我便與諸位坦誠布公。」移眸望向左方洺空等人,「也望諸位明我苦心。」再移首右方蘭七、明二,「莫負我誠意。」
眾人聞言莫不是一片疑惑。
蘭七、明二默默對視一眼。
雲無涯目光移向前方,卻跳過眾俠,落向虛空,悠悠道:「我們所做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回家。」輕輕淡淡一語,卻透出一股莫名的沉重來。
許是雲無涯話中那份不同尋常的意味,眾俠並未急躁催促,都安靜的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雲無涯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在此之前,我先與諸位說一段故事。」
「哦?不知雲少主可是要與我們說一段才子美人的風流佳話?」蘭七碧眸眨眨一派天真好奇的模樣。
雲無涯淡淡看一眼蘭七,收回目光,負手身後,從容開口:「我們並非東溟海中土生土長的,在數百年以前,我們的祖先是生長在北海之濱。」
呃?聽得雲無涯開口,在場九成以上的人都茫然不知所謂,極少數的人凝神想著,北海之濱是現今的白州與翼州,在百多年前的前朝似乎是一個侯國,叫……白國吧?那白國以前是什麼?數百年前住著的是什麼人?
蘭七懶得費神細想,擢擢明二,小聲問道:「是什麼?」
「北海國。」明二吐出三字,神色凝重的看著雲無涯。
看著場中眾人茫然的反應,雲無涯眼睛深處又慢慢升起一絲隱晦的倦色。
「在五百多年前,北海之濱沒有東朝帝國,更沒有皇朝帝國,那裡只有北海國。」
「哦?」人群中有人發出疑惑聲,依舊似懂非懂。要知道在場有些大字也不識得一蘿筐的,有些就算讀了兩本書,也限於武功心法,而有些夫子曾經教過些什麼日子久了也全都還給夫子去了。這幾百年前的事,誰能知道呢。
雲無涯負在身後的手微微握緊。「北海自建國以來傳世三十九代,一直四鄰友好,不曾與他國動干戈。可五百多年前,東朝建國後,始帝東始修好大喜功,猶不滿足其王國的廣大,發兵北海,欲在其王圖上再添一角。北海本是小國,又豈能與強大的東朝鐵騎抗衡,不過數月時間,一個傳世七百餘年的王朝便在鐵蹄下湮滅。」
「哦……」眾人恍然大悟,這才知道原來數百年前還有個北海國,原來東溟人都是北海國遺族。
「弱肉強食嘛,很正常的。」蘭七悄悄嘀咕一聲。
明二神色如常,一絲只有蘭七才聽得到的蚊音逸出:「在正道眼中,恃強凌弱可是惡行,人人都該鋤強扶弱。」
蘭七不屑的撇嘴。
「國破之時,有數位忠臣領著數百將士護衛著北海王逃出王城,不想被東朝七大將之一的‘鳳影將軍’風獨影發現了,其領兵追趕,從王城追出追了數百里,一直追到了北海之上,無論北海王如何訴說心跡如何苦苦哀求,風獨影卻是鐵石心腸必要趕盡殺絕!大海上,一場屠殺展開,眼見北海一族就要亡絕之時,卻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風雨救了北海王。」
「噢。」聽到這眾人又明白了一些
說起這「鳳影將軍」風獨影可是有不少人知道的,因為她還有一個同樣有名的後代風惜雲,在武林中則被稱為「白風夕」。這兩人一個是東朝風國的第一位女王,在世時便被尊稱為「鳳王」,一個則是東末亂世中與息王、朝晞帝並稱「亂世三王」的風國最後一位女王,被後世譽為「凰王」,皆是功績輝耀史冊百世傳誦的奇將奇女子!
「那風獨影與其部下雖驍勇善戰,但卻是初次於海上作戰更是從未遭遇過海中風雨,是以風浪中亂了陣腳,北海王趁此機會領著餘下的臣將逃走。他們從北海逃到東溟海,在海上漂泊了兩個多月,終於找著了一處荒島,也就是今日的東溟島。而隨護的八百多名臣將,到達島上之時,連北海王在內,卻總共只餘十三個活人。」
雲無涯眼眸微微一閉,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目光如電,掃向坪中眾俠,「一個傳世數百年、臣民百萬的王國,到最後國破家亡淪落孤島僅餘十三人。諸位,你若是北海王,心中有沒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