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蘭因璧月 傾泠月 第2頁,共2頁

「你我各盡所能比一場就是,說什麼客套話。」宇文渢冷笑一聲道。

「請。」金闕樓一正身姿。

「且讓我領教一下‘佛手三千’可真有三千變化。」

宇文渢邊說邊左掌一遞,抓向了金闕樓臂彎的拂塵,看似輕描淡寫的姿式,遞到半途時,那手掌便迅若疾風,眨眼便到了金闕樓身前,眼看那拂塵已近在指下,紅影一旋,金闕樓腳下一側,身子便橫移了一尺,正堪堪避過那一手。

好!有些人暗中叫道,有些人則驚出冷汗,剛才若換了自己,或躲不過了。

「金大俠的拂塵果然不是隨便給人瞧的。」

宇文渢淡淡一語,手卻未停,那伸出的左掌姿式一變,橫切向那垂於金闕樓臂側的三千塵絲,那一掌輕妙卻隱帶風雷之聲,金闕樓不敢待慢,手一揮,拂塵揚起,三千塵絲已化若絲帶纏向了那切來的手掌,宇文渢不閃不避,手掌一攤反迎著塵絲而去,那模樣倒似拂塵是自動送往他的手掌去,金闕樓見之暗叫一聲糟,面上神色卻不動,瞬息間,手腕一轉,掌中暗勁一摧,頓時絲帶散開,一根根仿若鋼針一般扎向宇文渢的左掌,眼見那塵絲離手掌不過寸許遠了,那一下若扎個結實,這隻手怕是便要廢了。

「啊!」有人已忍不住驚呼。

「哼!」只聽得宇文渢一聲冷哼,眾人如見奇蹟般的看見一片衣袖就那麼及時的滑下,擋住了全部的塵絲,還來不及為這一招喝采,便見衣袖一捲,頓時不見了塵絲,再見衣袖一揚,聽得「錚錚」響聲,然後那衣袖與拂塵便分開了,那人也各退一步。

互相凝視了片刻,最後金闕樓一抱拳,道:「我輸了。」說罷轉身走下。

園中眾人聞言不由驚訝,他兩人交手不過一會兒卻已是瞬息數變,且只是單手相鬥便已如此精彩,若放開手腳傾力比試定會是難得一見的絕妙比鬥,正自崩緊心絃全神貫注之時,卻有人認輸了,明明還未分出勝負啊。

三、長天盛會(下)

小亭中,蘭七微微一笑,玉扇一張,半張臉便掩於扇下,獨留一雙碧眸笑意盈轉。

明二神色如常,如霧雙眸淡淡落在宇文渢身上。

秋長天、南臥風微笑頷首。

「大哥,你的大哥武功確實高,不過那個金大俠更是個磊落人物。」寧朗看著宇文渢腳下那極不易發現的半截細細的銀色塵絲道,然後欽佩的看向已淡然歸座的金闕樓。

「嗯。」正忙著記錄的宇文洛重重點頭,「江湖傳言他鐘情飛雪觀的商憑寒,估計剛才此舉是為著替那女道士出頭,我大哥曾經一鞭將商憑寒的寶劍絞成九截。」

「哦?」寧朗回頭看著宇文洛,「他為什麼要喜歡女道士,道士乃方外之人呀。」

「還有和尚喜歡尼姑呢!」宇文洛眼一翻手一抬,筆尖指指寧朗的胸口,「喜歡是這裡生出的一種感覺。」筆尖再指指他的腦袋,「你這裡是管不了的,說不定你以後會喜歡上更離譜的人呢。」

「啊……我不會喜歡別人。」寧朗臉一紅,愣愣的道。

「你不喜歡別人你喜歡誰?」宇文洛嗤笑一聲,不以為意,埋頭繼續他的偉業。

「男人應該喜歡自己的妻子。」寧朗卻是正經的答道。

宇文洛聽得這話倒是抬頭看了一眼寧朗,然後繼續埋頭,「有很多男人痛恨這句話的。」

「魏閬向宇文公子請教。」

寧朗還要再說,卻見那烏雲寨大當家向宇文渢走去,注意力頓時被吸了過去,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在所有人都在關注著園中比試時,園門角邊卻有人轉身離開,往著長天山莊深處走去。

長天山莊的最深處,一座天然山壁高高聳立。

繞過了山壁,前方豁然開朗,極目望去,是寬廣遼闊的山坡,坡的盡處是天支山陡峭的絕壁,與身後的山壁有如天然屏障,隔絕了紅塵。

茵茵山坡上,層層疊疊高高低低遠遠近近的開滿了潔白如月的半因花,山風吹拂,花兒搖曳,仿徜徉雪波月海之中,碧天青山下,這裡有如幻境仙園。

在這雪波月海中,橫著一幅繡架,一名水藍衣裙的年輕女子正低著頭專心刺繡著,讓人驚震的卻是她竟左右手同時在繡,但見她纖手連挽走針如飛,草地、山坡、半因、絕壁、蟲鳥等在繡布上一一呈現,花草如生,蟲鳥若飛,山壁勝畫,當是繡藝絕代,針法如神。

一隻小小的黃蝶在花海中翩舞,左起右飛,最後輕盈的落在了繡布上的花蕊中,女子手腕一動,銀針飛走,那隻黃蝶便永遠的翩躚在這幻境仙園之中。

「小姐。」

嫩柳似的少女從走入絕壁後便放輕了手腳,此刻這一聲輕喚更是細柔到極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