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收到一封由貓頭鷹帶來的魔法部的來信,關於那些我們需要採取的對付食死徒的安全措施…」

「是的,我自己也收到一封」鄧布利多仍然笑著,說「你發現他有用嗎?」

「並不非常有用」

「不,我不認為是這樣的。你沒有問過我,比如說,什麼是我最喜歡的果醬來驗證我確實是鄧布利多教授而不是一個冒名頂替的」

「我沒有…」哈利開始說,沒有完全確定他是不是在被斥責。

「對於更進一步的關注,哈利,這是沒有用的。儘管,如果我是一個食死徒,我肯定會在扮演我自己的時候尋找一款我自己的果醬」

「嗯…對阿」哈利說「嗯,那封信上說了一些關於inferi(這個詞我們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事情,它們到底是什麼?那封信沒有說清楚。」

「它們是屍體」鄧布利多平靜的說「死去的身體被施了魔法來聽從黑巫師的命令。inferi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了,而從伏地魔最強大的那段時間開始…他殺死了足夠多的人來組成一支軍隊,當然,這是一個地方,哈利,就是這裡…」

他們的旁邊是一個建立在自己花園中的小小的乾淨的石頭房子。哈利正忙著消化那個關於inferi的可怕念頭而沒有分散注意力到其他的東西,但是當他們到達前門的時候,鄧布利多突然停下來了,哈利跟著他。

「噢,親愛的,噢。親愛的,親愛的」

哈利的目光順著那天被精心護理過的小道看過去,然後他的心一沉。前門脫離了它的鉸鏈,懸掛著。

鄧布利多來回掃視著街道。那裡看上去及其荒蕪。

「拿出你的魔杖,跟著我,哈利」他輕輕地說

他開啟了門,然後快步走著,悄悄的到達了花園的小道,哈利跟在他後面,慢慢地推開了前門,他的魔杖舉著,準備就緒。

「熒光閃爍」

鄧布利多的魔杖尖被點燃了,照亮了前面狹窄的走廊。在左面。另一扇門開著。鄧布利多高高舉起他點燃的魔杖,走進了那間客廳,哈利緊緊地跟在他後面。

一種完全被破壞的感覺衝擊著他們的眼睛。一個老爺鐘的底座裂成了碎片,鐘面也破裂了,他的鐘擺遺落在稍遠的地方,像一把被丟擲的劍,在他的旁邊是一架鋼琴,它的琴鍵散落在地板上。一個遭殃的吊燈在旁邊晃來晃去。坐墊被壓得扁扁的,羽毛從旁邊的裂口中飛出來,玻璃和瓷器的碎片像粉末一樣覆蓋在所有的東西上。鄧布利多把魔杖舉得更高,使它的光芒可以照到牆上;有一些暗紅色的粘糊糊的東西濺在牆上。哈利細小的呼吸使鄧布利多左顧右盼。

「一點也不漂亮,不是嗎」他沉重地說「是啊,這裡發生過可怕的事情」

鄧布利多小心翼翼的走到房間的中間,仔細察看著他腳下的災禍,哈利跟在他後面,掃視著四周,對於他將要看到的藏在被毀壞鋼琴和推倒沙發後面的東西有一種想要半途而廢的感覺,但是這裡沒有人的跡象。

「說不定這裡發生過打鬥——然後,他們拖走了他,教授?」哈利假設說,嘗試著不去想象一個人要傷成多麼嚴重才能在牆上留下這麼多斑點。

「我不這麼認為」鄧布利多平靜的說,凝視著在他旁邊的那個又軟墊的沙發。

「你的意思是說他還..」

「還在這裡?是的」

沒有任何徵兆。鄧布利多突然飛撲過去,把他魔杖的頭伸入那個軟墊沙發的座位中,只聽見一個呻吟「哎唷~!」

「晚上好,horace」鄧布利多說,再次伸直腰。

哈利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剛才還是一張扶手椅的地方現在蜷縮著一個肥胖的,禿頂的老男人,他撫摸著下腹用一種受傷的充滿淚水的眼神看著鄧布利多。

「沒必要這樣牢牢的抓住魔杖」他粗聲粗氣地說,站了起來「它受傷了」

魔杖發出的光照亮他閃亮的頭頂,他突出的眼睛,他蓬鬆的,銀色的海象一般的鬍鬚,他那件栗色的天鵝絨夾克衫上非常光亮的紐扣和那件丁香色的絲綢睡衣。他的頭頂剛剛到鄧布利多的下巴。

「怎麼暴露的」他一邊搖晃著他的腳一邊咕嚕道,還在撫摸著他的下腹。對於一個剛剛被發現假扮扶手椅的人來說他一點也不害羞。

「我親愛的horace」鄧布利多說,看上去很開心「如果食死徒真的來這裡拜訪你,黑魔標記會在這個房子上升起」

那個巫師用他矮胖的手拍了一下他寬廣的前額。

「黑魔標記」他咕噥著「(我)知道有東西……好吧。我沒有太多時間。到你進房間時我只來得及給我的佈置加上了點點綴」[感謝麥結提供翻譯]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他鬍子的頂端飄了起來

「你想讓我的助手做一點清潔嗎?」鄧布利多禮貌的說

「請吧」另一個說

他們背對背站著,一個高瘦的巫師和一個矮胖的巫師,用同樣一個動作揮舞著他們的魔杖掃過整個房間。

傢俱飛回了他們原來的地方;裝飾在半空中重新組合,羽毛急速進入他們的坐墊;卷頁的書在回書架的途中自我修復,石油燈高高地飛到旁邊的桌子上點燃了;一大堆銀質畫框的碎片閃著光飛過房間,然後完整的失去光澤的落在桌子上;裂縫,洞口都隱藏起來了,而牆上的汙點也自己清理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