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飛揚,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耳際……
宋小舟伸了個懶腰,看也不看後面一眼,轉身就去了
。
月影傾斜,兩個時辰之後,灰頭土臉的某書生狼狽不堪的從坑底爬起。芳草萋萋,夜鶯鳴啼,小舟翹著二郎腿躺在樹杈上,望著下面揹著大包一瘸一拐趕路的書生,不由得掩嘴一笑。
第二日,天氣仍舊是那麼好,好的能將人嗮爆一層皮。小舟坐在馬背上揮汗如雨,很鬱悶的後悔昨晚為什麼沒連夜趕路。
大路朝天,筆直的一條,剛走了一個多時辰,就見前面停著幾輛車,大約有十多個人,天氣太熱,這些人都脫了外衣,光著上身,下面套著條灰褐色的褲子。為首的一個大約四十來歲,坐在一輛裝滿蔬菜的馬車上,還沒接近,連天的罵娘聲就傳了過來。
「他媽了個巴子的!誰這麼缺德,在路上安獸夾子,要是讓老子知道是誰幹的,老子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睡了他的女人!」
「頭,您歇會吧。」
地上一個淺淺的陷坑露出來,這個陷坑裡安了獸夾子,此刻已經染了血,顯然那位頭兒著了道。小舟聽了幾句覺得沒什麼意思,就想要繞過去繼續趕路,誰知那人突然指著她叫道:「喂!那小子,站住!」
小舟眉頭微微一皺,勒住馬韁,緩緩轉過頭來,問道:「你在叫我?」
「不叫你老子叫鬼?聽著,你的馬老子要徵用了,趕緊下來。」
小舟微微一笑,露出一排白皙整齊的牙齒,眼睛彎彎的,很好脾氣的樣子道:「大老爺要徵用我的馬?」
「廢話那麼多,老爺我身上還有差事,耽誤了你十條小命也賠不起,還不趕緊下馬?」
話音剛落,小舟唰的一聲就跳下馬來,一路牽著馬小跑過來,滿臉諂媚的笑道:「大老爺要用我的馬,真是三生有幸,您要用盡管拿去,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那人一聽,也是一愣,臉色變了變才說道:「奶奶的你小子還真機靈。」
小舟笑道:「這匹馬能服侍您,那是它的造化,大老爺能不能讓我也跟著沾點福氣,能為您這樣的大人物辦點事,將來回鄉我臉上也有光
。」
那人似乎也是頭一次遇上這麼不要臉的主,當下也有些愣,傻乎乎的問:「你要乾點啥?」
「就讓小人來為大老爺您套車吧。」
一旁的其他幾人見了也傻了眼,見慣阿諛奉承溜鬚拍馬不要臉的,可是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不知根不知底就狗皮膏藥一樣粘上來的,不由得在心裡暗罵了幾聲馬屁精。而那邊,那位受了傷的大老爺已經笑呵呵的點頭了,小舟立馬牽著馬過去,幾下就套上了車。
「小人為大老爺趕一程車吧。」
那大漢見他這麼上道,也是心情不錯,說道:「行,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你就跟我去,到地方之後,馬你還騎走。」
「多謝大老爺。」
小舟牽著馬,其他人推著其他菜車跟在後面,沿著大路慢慢的往前走。
這些人連匹馬都沒有,還拉了這麼多車的菜葉子,一看就沒什麼本事。車上那個人也不過只是一個小管事,小舟連淳于烈都敢截殺,何曾在意過這樣的小角色。走了不一會,突然嘴角邪邪一牽,扯出一個笑容來,翻身跳上馬背,唰的一聲揚鞭就抽在馬股上。
「哎呦!」
車上的大漢慘叫一聲,重重的磕在車板上,其他人也是大驚,忙追在後面,可是怎能追的上馬兒的四條腿?
「小兔崽子!停下!停下!」
「停下?」小舟在馬背上回頭笑道:「大老爺,可是你讓我停下的哦。」
說罷,一刀砍斷繩套,馬兒揚蹄一嘶就停了下來,而那輛車卻仍舊以狂奔的速度一往無前的直衝而去。只聽轟隆一聲,漫天塵土飛揚,菜葉紛飛,木板車悍不畏死的扎進一片密林之中,那下場真是慘不忍睹。
「哎呦!我的腰,我的腿,媽了個巴子的,小兔崽子玩我啊,老子我……」
「大人叫的這麼大聲,中氣十足,看起來是沒什麼大事了
。可是小人卻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咱們後會有期!」
小舟一揚馬鞭,騎著馬就揚長而去,只留下一片呼天搶地的慘叫聲,像是被砍了尾巴的野豬。
無風無浪的趕了一下午的路,終於在日落之前趕到了南野軍軍營。這兩天像她這樣犯了事來投軍的人很多,軍營裡專門派出幾人在門口接待。
核實了身份,就被領到了書記官處登記。書記官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蓄著長長的鬍鬚,看起來很拉風很有個性,小舟正在心裡為這位風度翩翩的大叔所傾倒,卻聽那人沉吟半晌來了一句:「現在各營都不缺人,直接去伙房吧。」
小舟一愣,頓時在心裡暗罵了一聲老不死的。
領了軍裝,拿了腰牌,宋小舟立刻從一個犯過錯誤的國家罪人變成了帝國公務員,這身份的突然轉換讓她頗有些浮生若夢的蒼茫感慨。雖然,這個公務員很可能就是個大食堂夥計。
接引人把她送到伙房門外,就盡忠職守的回自己的工作崗位去了。一個頭頂生瘡的小兵從裡面走出來,提著一隻巨無霸大木桶,裡面也不知道裝了什麼,臭哄哄的燻人。見小舟捧著軍備傻乎乎的站在門口,立馬很熱情的上來打招呼道:「你是新來的嗎?」
小舟點頭,然後就見那小兵笑呵呵的跑上前,用他那沾滿臭水的手親切的拉住她道:「你來的真是時候,頭兒剛剛從南帝城回來,我帶你去報道。」
說罷還不忘加一句:「你長得真俊。」
小舟的虛榮心在靜悄悄的沸騰,深深為自己折服了這個癩頭小兵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然而還沒走到門口,一箇中氣十足的罵娘聲就傳了出來。
「他媽了個巴子的,若是讓老子逮著他,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囧,什麼叫做冤家路窄,什麼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小舟默唸了一聲我佛慈悲,懷著無比悲憤的心情抬起頭來。
————分割線————
作者「瀟湘冬兒」的其他小說
《烈火軍校》《暴君,我來自軍情9處》《11處特工皇妃》《特工皇妃楚喬傳》《暴君,我來自軍情9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