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殺親夫啊」顧熙然連忙將枕頭接在手裡,原因無它,陳氏不知曉他們的習慣,替他們備的還是硬枕,被砸中是很疼的。
舒歡沒砸到他,扭過臉罵道:「死皮賴臉」
顧熙然一笑,也不再逗她,只是搶了她半條被子,將她摟靠在懷裡,伸手捉了她一縷半溼的發在指間纏繞。
這是兩人習慣的獨處方式,每回這樣靠著他,嗅著他身上淡淡的好聞的沉香氣味,舒歡總是會感覺很安心,窘迫就漸漸褪去,臉上也沒有方才那樣火燙了。
待到情緒平靜了一些,她就有些坐不住,伸指在他手背上胡亂劃了兩下道:「顧熙然,要是不小心有……有喜了怎麼辦啊?」
顧熙然微怔,緊接著憋住笑道:「生下來」
「跟你說正經的」舒歡抬眼瞧他:「你上回說的那個藥呢?這會喝還來不來得及?」
顧熙然再憋不住,笑出聲道:「你不是喝了?」
「我……」舒歡愕住,再回頭一想:「飯後那個藥就是?」
「嗯。」顧熙然笑吟吟的點了頭。
舒歡有些惱道:「你沒告訴我」
顧熙然理直氣壯:「告訴你,你就不喝了」
……
這樣說好像也對,告訴她,她就算喝了藥,也會一直忐忐忑忑好緊張,倒不如不說的好不過也怪她自己,顧熙然莫名其妙端了藥來,她就該想到的,只是當時有許多人在場,她又被家務事煩了一天,鬧得頭昏腦漲,哪會想到他下手竟然如此之快
「大色狼……」舒歡咕噥了一句,聲音很輕很含糊,沒想顧熙然還是聽見了,促狹一笑,那把玩著她頭髮的手就悄悄的滑到了她的肩上。
舒歡還未留意,想起一件事,再不懷好意的瞟著他道:「章家來退親時,你說自己素喜臥柳眠花,偶爾夜不歸宿,還要納妾納通房丫鬟?」
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顧熙然手上一頓,連忙辯解道:「騙他們的,娘子千萬別當真」
「才不信誰會自毀名聲啊」舒歡有意冷哼一聲:「你一定是心裡這麼想,才這麼說」
顧熙然再辯:「那是替他們找個退親的藉口,傳出去旁人也不會當真。」
難得能捉住他的小辮子,舒歡哪肯輕易放過,自然要揪了再揪,小小的為難他一下,立刻板了臉,裝樣道:「我會當真」
顧熙然鬆了一口氣:「那簡單」
舒歡一怔:「什麼?」
顧熙然雙眼發亮,笑得有些不懷好意起來,湊到她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還未等舒歡反應過來,他的手就從她的肩上往下滑去,惹出她一聲低呼,不等她啐罵出來,緊接著他又覆身其上,吻了她的唇,將她的話語全數封住。
輾轉纏綿,語聲漸成呢喃。
妝臺上的紅燭亮得一亮,忽然爆出一朵燭花來,而窗外,秋蟲仍然歡快的啾鳴著,月亮則扯過薄霧半遮了臉。
夜還極其漫長,莫負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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