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得說,交人不交人,我們就不走」
「要不就照著賣身契上寫明的身價銀子,十倍賠給我們,要人還是要錢,你自個掂量。」
……
廳上頓時七嘴八舌的吵成一團,但顧熙然還是從中品味出了他們的真實意圖——
要人還是要錢
這還真想著訛他一把啊?
顧熙然有點鬱悶,難道他做戲逼真過了頭,看著還真像是容易上當受騙,嚇一嚇就服軟的人麼?
「你們太無賴了」才想著,美景就忍不住插了嘴,一指江海天道:「我家二爺買人的時候,可沒聽說這人是有主的,再說人臉上又沒刻著逃婢兩字,要問錯,你們找他去,在我們這裡胡纏什麼?」
她一開口,那清亮亮,脆生生的嗓音就將那群賭徒勾了魂去,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她一人身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若說先前顧家的財勢還讓賭徒們有所震懾的話,等到這會鬧開了,顧熙然還未摔碗砸桌的趕他們出去,而是同他們論理,他們就將他看作了處世不深,很好欺負的雛兒,再沒半點顧忌,甚至還有人膽敢出言調戲美景:「小姑娘長得不錯,要不讓你們家二爺將你抵給我們也成啊兄弟們說是不是?」
「是——」
異口同聲的起鬨聲轟然一室,猥瑣笑聲也極汙人的耳朵。
「你們——」美景氣得都快哭了:「二爺,快喊兩個人來,將他們捆了送去官府吧」
顧熙然心裡也已怒極,但面上仍舊不顯,只做出躊躇的樣兒道:「官府……」
他有意拉長了沉吟的音調,果然江海天按捺不住就上了鉤,苦著臉道:「別啊爺這幾位有字據在手,要鬧到官府,不但貴府要還人,連……連我也討不得好,必定要挨板子的……再說您府上這麼有錢,要去了官府,還不得被那官老爺扒層皮下來?」
顧熙然斜睨了他一眼,佯怒道:「這事都是你鬧出來的,那你說怎麼辦」
江海天見問,繼續耷拉著他那張苦瓜臉道:「要我說,各位還是再商量商量……要不,我把身價銀子退還給您,您把人和賣身契交給他們帶走?」
「辦不到」顧熙然驀然站了起來:「人都進了我顧家,你們說要就要走了,那讓我這臉面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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