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歡還是有些鬱悶:「我的畫也沒學好呢,你這一走,回頭又沒人可以請教了。」
紀丹青溫和一笑:「來日方長,在下今後免不了還要往府上走動的,再不然回去就替二奶奶留意著,若是尋得畫技出眾的畫師,將其舉薦到府上也是一樣。」
他執意要走,舒歡低頭想了想,也是無奈,只好拿眼去望顧熙然,瞧他還有什麼話說。
顧熙然沉吟道:「紀大夫再屈尊住上月餘如何?我這還有不少事要向您請教,回頭一塊返城,路上也便宜些。」
紀丹青微怔:「中秋團圓之節,二爺不回府麼?」
「讓小四先回去,我嘛——」顧熙然微微一笑:「這不是病還沒好麼,別院環境清雅,即便不避暑,也是養病的好地方,何況家裡還有其他弟兄承歡長輩膝下,少我一個也沒什麼。」
鄙視這傢伙還裝病裝上癮了不過聽見暫時不用回顧家,舒歡心裡還是歡喜的。
紀丹青還在沉吟:「這——」
「就住月餘,若是有等不得的重病之患,就煩貴管家引到別院來求醫好了。」顧熙然笑道:「否則紀大夫這一回去,又是門庭若市,再不得閒了。」
「對啊」舒歡也在旁幫腔:「再留一陣嘛,眼下秋高氣爽,還能往山裡走兩趟,唔,那些野果該更多了,兔子應該也更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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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矛盾,別院每日供給的吃食不少,又是從公帳上支的錢,用不著花費舒歡的貼己,但堆到眼前的食物,瞧著反倒不稀罕了。
紀丹青想必也是喜歡偷閒之人,聽他們苦留,不禁一笑:「也好,那在下就厚著臉皮再叨嘮月餘吧」
說完事,紀丹青再坐了片刻,見這裡丫鬟們忙著搬放東西,就起身要回品竹軒去。
顧熙然將他送出門外,忽然壓低聲音道:「向你求個方子如何?」
紀丹青微怔,習慣性的伸出手去要搭他的脈搏,口裡猶道:「怎麼,二爺身子又不適了?」
「不是,我身子好的很」顧熙然往屋內瞟了一眼,將他拉遠些道:「就是身子太好了也是件煩惱事,我說,你給我開張避子方吧」
分明是很尷尬的要求,他說出來時偏就坦然之極。
紀丹青不由笑起來:「二爺還真是與別不同,一向只有人來求孕子方,求避子方的,您還是頭一位」
他也不是誇張,古人對子嗣香火看得極重,別說養得起孩子的人家全體妻妾一塊努力,可著勁兒的生,就算是養不起孩子的人家,妻子若是有孕,多半也會生下來再瞧,男孩就留下養,女孩則賣出,能用到避子方的地方,除了帝宮就是勾欄青樓,但這些地方自有秘方,用不著再求。
顧熙然也是無奈,借一句雲姨娘的話:「有備無患。」
面對雲姨娘時的自制力,在舒歡那裡不管用,這樣夜夜同床相擁,他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忍耐多久。
紀丹青見他一臉鬱悶,不禁莞爾:「也是,女子還是過了二十芳齡,再生養安全些。」
他是大夫,這個道理多少知道些。
顧熙然卻不想同人大肆討論這種問題,瞟他一眼:「一句話,給不給?」
紀丹青一向從善如流,當即答道:「給」
舒歡此刻立在極敞的軒窗旁,恰好瞧見他倆在外頭私語,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但忽然瞧見顧熙然露出一抹極為特別的笑容,不知怎的,心裡就有些莫名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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