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歡瞟他一眼:「那是,比不上你心慈」
顧熙然聞言苦笑:「你是覺得我罰雲嫣閉門思過,罰得太輕了麼?」
舒歡只是隨口反駁他而已,倒沒想到這層,微怔了一下,搖了搖頭道:「還能怎麼罰,總不至於喊人拖她下去打板子吧再說她又不比慧雲,能挑個小廝嫁了,她的身份……有點尷尬……」
那妾的身份真是很尷尬,無論是賣了還是送人,回頭有人問起來,都不好回話,最要緊是他倆都沒有任意踐踏和操縱別人生命的那份狠辣,倒不是良善過頭,而是長年生活在相對文明的環境裡,知道敬畏和尊重生命。
顧熙然輕聲嘆息:「何止是尷尬,簡直就是棘手之極」
舒歡微訝:「這話怎麼說?」
顧熙然沉吟了一會道:「你不知道,她是別人贖出身來送給老爺的,林氏善妒,見她容貌生得好,怕老爺收了房後專寵她一人,因此人剛送進來,林氏就去老太君那遞了話。」
說到這裡,他苦笑起來:「現在也不用瞞你了,我和你一樣,穿越來的,原主那時恰好重病,林氏便說專程從外頭買了個人回來,要替原主沖喜,等著老太君點了頭,老爺那邊還茫然無覺,人就已經送到原主房裡了。」
舒歡微張了口,無語了半晌,這才喃喃道:「好一招瞞天過海,看來這爭寵,還得先學三十六記……」
她還真是暗自慶幸,幸好穿成了正妻,沒穿成小妾,幸好遇見的人是他,不是別人,否則早就死得屍骨無存了。
想著,她又納悶:「老爺就沒生氣?」
顧熙然提壺倒了杯茶,搖頭道:「不知道,不過上回去見老爺時的情形,你在旁也瞧見了,情意是說不上,但總比對旁人要多了兩分關注,要不我怎麼說她棘手呢簡直不知道怎麼安置好,只能看看說再了。」
兩人言語裡,對顧達等人仍未稱名道姓,畢竟平時說順口了,一時改不過來。
舒歡頭痛的理著這其中的複雜關係,忽然皺起了眉:「不對啊」
顧熙然正在喝茶,聞言撂下了茶碗,微微笑道:「怎麼?」
「原主納雲嫣沖喜時,你不還沒穿來麼,我想顧家下人也不會隨便議論這種事吧?無錯不少字」舒歡盯著他道:「請教二爺,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顧熙然笑笑的斜睨著她道:「我還當你想不起來要問呢」
舒歡鬱悶:「你是在說我反應遲鈍麼?」
顧熙然憋著笑,道聲:「不敢」
舒歡佯怒:「快說」
顧熙然沒答,只道:「你等等。」
說著他就進了內室,片刻後出來,遞給她一隻帶鎖的小匣子:「你看看就知道了。」
舒歡低頭看時,發現那匣子上的鎖已經壞了,她掀開一看,見裡頭裝的是一疊手寫的紙頁,沒有裝訂起來,而且紙張的材質大小都不一樣,倒像是隨手摸著什麼紙,就在上面書寫的樣子,再看那字,同她最早翻那編年體史書時,翻出來的那張字紙上的字跡一樣,明顯是出於同一人之筆。
「這是……」
顧熙然替她答了:「原主好像有隨手寫東西的習慣,有些是詩詞,有些就像隨記,裡頭帶了不少顧家的事情,我想他是沒人可以傾訴,只好將心事發洩在筆下。」
聽著有些悽慘,舒歡邊翻邊道:「你從哪裡找出來的?」
顧熙然笑道:「生梅閣正房裡的床上有暗格,這隻匣子就擱在裡頭,裝了半匣的手稿,另有一些是我翻書時找到的,大概是他寫完就隨手夾在書頁裡的。」
……
舒歡無語的看著他,怪道前些日子,他身體不好,不能隨意走動時,常常一個人悶在書房裡翻書看,鬧半天是在找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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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暴力男說,我寫的不是字,是奶粉~
望天,我懷疑他是穿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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