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裡縮了縮身子,不想讓外面的人發現她的存在,隨即就聽見章子榮笑道:「這裡風景不錯」
章含芳的聲音裡明顯帶著譏諷:「難得你竟然也有一個人閒看風景的雅興」
「那是那是,妹妹你生性風雅,我這當哥哥的也不能太俗氣不是?」
「就可惜再好的風景,落到你眼裡都是糟蹋了」
「沒法子,誰讓咱們孃親偏心呢生你就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看見風花雪月就能張口往外吐那錦繡詩句,到了我這裡,就只剩下滿腹膏粱,怎麼看都紈絝無能,除了花天酒地,也就只能遊手好閒的看看風景,顧不上糟蹋不糟蹋了」
章含芳被他那明顯的反諷激得一噎:「你——」
「怎麼,又想說我欺負你?告訴娘去啊我等著」
舒歡愈聽愈奇,原來這倆兄妹不像她想象中那麼和睦嘛,竟然還吵上了
這時一個低低柔柔的聲音插了進來:「姑娘,您早起不是說想採些荷葉回去做荷葉粥麼?我看那邊荷花生得好,咱們過去吧」
想是丫鬟怕他們吵得厲害起來,有意岔開了話題,不過聽見這話,舒歡心裡倒是一跳,緊接著就聽見章子榮笑道:「鳴鸞,好些日子不見,沒想你倒出落得越發標緻了。」
這種話,當丫鬟自然沒法答,舒歡只聽見章含芳怒道:「你還有沒有當哥哥的樣子,竟然當著我的面,調戲起我的丫鬟來讓開別擋著路,我要過去」
要死了要死了
他們吵架,舒歡只當聽個熱鬧,無關痛癢,但這會章含芳說要過去,過哪?自然是從假山這裡穿到另一邊的曲橋上頭,恰恰落實了她心裡的不安。
這要是被發現她在假山裡頭,還真是說不清了
舒歡不敢再聽下去,連忙往假山那頭鑽,想搶先一步溜之大吉,不過還是聽見章子榮在阻攔她道:「妹妹身上這衣裳新做的吧?無錯不少字要是往山石縫裡一鑽,不小心撕破弄髒了多可惜,我看你還是繞個道,從岸上走吧」
章含芳還犯上了倔:「憑什麼要聽你的,我偏不讓開」
「不讓」
「讓」
「不讓」
……
這倆兄妹在那吵沒營養的架時,舒歡總算從假山裡鑽了出去,到了曲橋另一端,但這不代表她就安全了,反倒處於一種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曲橋,顧名思義,那橋是九曲玲瓏,百轉千回的,她站在橋的這一端,若是不動,有山石遮擋著,對過的人瞧不見她,但她若是再往前幾步,順著橋的走向繞彎時,就會被輕易瞧見了至於橋這端憑空冒出來一個人,章含芳瞧見後會怎麼想,顯然不言而喻。
舒歡頗為無語的抬頭望天。
老天這是有多無聊啊,怎麼就想著同她作對呢?先才想起小時候躲貓貓的事,這就立刻讓她回顧了一把躲貓貓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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