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老謀深算了」
「傻蛋」顧熙然伸手敲過去:「讓你多念點書還不聽,連拍馬屁都不會」
……
說到武師,就有管事的過來通報,說紀大夫和杜師父已在門外下車,還帶了一位老太太同來,問他們是不是按昨晚的吩咐安排住處。
顧熙然點頭應了,又叮囑管事的送兩個丫鬟過去服侍,然後隨同顧熙和一起迎了出去,才走到途中,就遇見染墨領了人進來,紀丹青仍是一身天青色竹布長袍,清和溫雅,杜秋卻已換了身利索的黑色勁裝,襯得那原本普通的容貌都明朗而颯爽起來,只有當他轉眼望向手邊攙扶著的老婦時,才會流露出三分同他氣質不符的溫柔來。
看見他們迎上來,紀丹青先拱了拱手,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在下原本不好意思過來叨嘮,只是這位老夫人病體未愈,杜兄不放心,定要央在下同來,在下就只好厚著臉皮過來偷兩日清閒,二爺可別見怪。」
顧熙然笑道:「紀大夫說見外話了,我這病體還要請你幫著好生調理,你若是不來,我就算請人綁你,都要將你綁來。」
那邊杜母在悄聲向杜秋打聽顧熙然的身份,知曉他就是杜秋的東家時,慌忙上前見禮道謝,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還道:「若不是公子爺請了這位紀大夫替老身瞧病,老身只怕再沒有病好的機會了。」
寒暄了兩句,恰好管事的帶了兩名丫鬟過來,顧熙然瞧見杜母露出了一臉疲色,想是趕路辛苦,就不再多說,讓丫鬟們帶著他們先回房休息。
流光匆匆把人拋。
一晃就小半個月過去了,由於沒人拘著,舒歡閒了就在別院裡四處亂逛,將路都摸了個遍熟,但看遍了院景,她最終還是膩煩了,再看顧熙然每日忙著同杜秋學武,似乎興致很高,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出去,她忽然覺得學武防身是個不錯的主意,就算打人不行,把輕功練好,關鍵時刻也可以逃命,便動了跟著一起去學的念頭。
不過好在她事先留了個心眼,沒有直接開口說要學,而是偷偷的觀摩了兩日,結果發現杜秋的功夫厲害是厲害,一腿過去能掃斷一根碗口粗的木樁,一掌下去也能劈開一小塊山石,但同她想象的武俠裡的出神入化有很大區別,就算是飛簷走壁,那也要依靠工具,沒法一躍就數丈高,更不能隨便伸根手指頭出去,就點了穴道讓人不能動彈。
武俠,其內容終究是杜撰的東西居多,神化了功夫的厲害,舒歡心知杜秋已經很厲害了,能掃斷木樁,劈裂山石的腿掌功夫,要是施到人身上,結果可想而知,但是看見顧熙然每日練那些基礎功夫,練得搖搖欲斃,顧熙和更是一提練武就臉色發黑,她就很沒毅力的退縮了,畢竟從前上體育課,跑個八百米都能把她跑吐血,要讓她每日早起繞著別院外頭的小湖跑上三圈,再劈樁蹲馬步爬山擔水什麼的,她會覺得人生一片黑暗。
既然練武不成,漫漫長夏無從消遣,她就只好撿回老本行,摸著沉香雕起東西來,不管是手串還是腰墜,髮簪或是玩器,反正有了新奇的想法就雕,一來可以打發時間,二來在顧家待了許久,知道人情往來必不可少,但她沒什麼值錢首飾,每個月又只有十兩需要積攢的月錢,更不像大*奶孃家有錢,陪了無數嫁妝過來,那就只好依靠自己的努力,雕出一些精緻討喜的東西,像纖長的芙蓉花簪,縷空壽字紋掛件等等,預備著送人。
不過僅僅是這樣的話,仍然不夠人情往來,沉香是金貴的香料,雕了東西用來送尊長平輩,新巧而不寒酸,但用來打賞下人的話,她就算有一屋子沉香,也不夠賞的。當然她也可以不賞,沒人敢當面說些什麼,只是背地裡的酸言諷語不少,從她的出身議論到她的長相,再從她的長相議論到她的人品,總之不會是什麼好話。她聽不見,美景卻聽見了許多回,也為之受了不少氣,有兩回甚至同人爭吵起來,最後是哭著回來的。
舒歡是隨意的性子,很習慣於自得其樂的生活,若是從前,旁人說什麼由得他們說去,她照樣吃她的喝她的睡她的,好好的過屬於她的生活,要讓她去討好那些汙衊詆譭她的人,那是休想但是穿越之後,見識過了宅門裡頭的複雜,她如今深知閻王好惹,小鬼難纏的道理,不說別的,單隻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這兩個詞,就夠她水生火熱了。
因此她就算不用刻意去討好那些下人,也需要學著大*奶和雲姨娘的做法,適當的打賞兩個錢出去,用有限的經濟損失,換來無限的安寧平和。
只是,問題來了,這些必不可少的花銷該從哪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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