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說著就動上了手,去接染墨手裡捧的東西,還笑道:「小爺,東西太沉,還是我替您拿著吧!」
……
染墨到底是常被打發出來買東西的,教這起閒漢們圍住也不驚慌,只是見身邊兩位爺都沒發話,哪敢就僱人拿東西?躲了躲道:「去去去,別添亂!」
這邊亂著,顧熙然卻只顧著看方才那位年青人,見他被推得個趔趄後,面不改色,只是緊了緊拳頭,又鬆開,轉身要走,不覺微揚了頭,喊住他道:「請等一等。」
一句話出口,那些閒漢們頓時不亂了,而那年青人略帶詫異的轉過臉道:「喊我?」
顧熙然點了點頭,對著那起閒漢們道:「各位,不好意思,我打算僱他,你們請去別處忙吧。」
他話說得客氣,那些閒漢們再不情願也無計可施,正打算散開呢,就見方才推人的那個,轉過臉去狠狠的瞪了那年青人一眼,隨後又對顧熙然道:「這位爺,您大概不知道,我這些兄弟往常都在這片街上討生活,附近鋪子裡的掌櫃都與我們相熟,要送什麼東西,使喚一聲便得,您還沒到家,東西就先到了!萬一要出了什麼差錯,您只管上這裡找我們,不像那起不知道打哪來的,誆走弄壞了您的東西,您都不知道上哪找人去!」
他一番話倒是說得在情在理,而且還意有所指。
顧熙然邊聽邊微微點著頭。
那人自以為兜攬到了生意,大喜道:「那……」
話剛出口,就被顧熙然笑著截斷:「下回吧!」
……
閒漢們無奈的散去,經過那年青人身邊時,都伸手推搡了他兩把,還有人朝他啐了口唾沫。
那年青人低頭不語,態度極為沉默堅忍,倒是看得舒歡微微皺眉,覺得這些閒漢還真是很像地痞,搶個生意,都搞得跟搶地盤一樣。
其實她猜對了,這些人偶爾也兼職地痞的,而且把地盤看得極重,只不過多半情況下他們都會安分守己,就算要欺負人,憑著他們多年在街頭打混的經驗,眼睛稍稍一瞟,就能猜出對方三六九等的身份,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碰,完全一目瞭然。
且不說這些閒漢,單說那年青人接了染墨手裡的東西,就一句話也不說,甚至不討價錢的跟在了他們身後,若是不去留意,甚至都可以忽視他的存在。
四人在街頭又逛了一陣,日頭就已經升得老高了,顧熙和餓了,就不高興再逛,撿了一家口碑較好的酒樓,準備進去吃頓飯。
有人付錢請客,舒歡和顧熙然自然不會反對,再說他們也已經逛累了,正要找個地方歇歇腳,就跟著進了酒樓,找跑堂的要間雅座。
可惜的是雅座客滿,四人又的確累壞了,不高興再挪地方,便將就著找了一張臨窗的桌子,坐了下來。
主僕有別,染墨不敢坐,侍立在一旁。
舒歡看他這樣規矩,倒是怔了一怔,覺得自己好像也該站起來才對,但她著實很累,屁股粘到了椅子就不想再動了,正猶豫呢,就聽顧熙然道一聲:「你也坐吧。」
染墨一臉惶恐:「小的不敢。」
顧熙然淡淡道:「又不是在家,沒有那麼多規矩。」
染墨還在遲疑,顧熙和已經不耐煩了:「讓你坐就坐,屁大點事,這麼婆婆媽媽的幹什麼!」
說著,他從荷包裡取出一小塊銀子,豪氣萬分的往桌上一拍就喊道:「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別替爺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