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是件很複雜麻煩的事情。
訂親,備嫁妝,拜堂,洞房花燭……
這些都是一位少女蛻變成少婦的必經之路。
可惜的是,舒歡統統沒有經歷過,她甦醒時就已是新婚次日了。
還保持著少女的心態和處子之身,從未體驗過待嫁的忐忑喜悅,教她怎麼可能有身為人妻的知覺?因此儘管與顧熙然同睡一床,她也沒真正感覺兩人是夫妻,見他纏著自己的頭髮把玩,就伸手將那髮絲拽了回來,再拿手指從床頭往下,劃了一道虛無的線。
「那,不許過界!半夜你要是再睡到我這邊,我就一腳把你踹下去!」
被強吻了那是沒辦法,就算哭泣吵鬧也不能改變任何事實,於是舒歡決定忘掉這事,將注意力關注到更需要防範的事情上頭去,不過她話說得理直氣壯,心裡仍然有點虛。
她不太排斥顧熙然,她排斥的是顧家,這個麻煩事不斷,四處都是勾心鬥角的地方。
正因如此,她怕再被偷襲幾回,一不小心生米做成了熟飯,那就同被拔了翅膀的鳥一樣,只能困在籠子裡,再也飛不走了。
無奈她遇上的是個軟硬不吃的主,此刻用一種很溫柔的眼神望著她,微微笑道:「我不介意你過界,我不會踹你下床的。」
……
說不過他,每回總是吃癟!
舒歡扭過臉,轉了話題道:「你未卜先知麼?怎麼方才去得那麼巧?」
「讓熙和替我打探了訊息,他回來說是香囊的事情,老太君氣得不輕,我就知道不妙了。」說到這裡,顧熙然微變了臉色,沒好氣道:「你再堅持半刻,我就到了!」
……
舒歡嘀咕:「到了也沒什麼用,這種事情,就算你幫著我,也辯不清……」
顧熙然瞟她一眼:「以為我像你一樣笨?」
……
好吧,她笨!
再轉話題,她忐忑道:「香囊的事情,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有啊!」顧熙然一笑:「改天替我也繡一個吧?」
……
她哪裡會啊!
閒閒的再說了沒兩句,舒歡就開始打呵欠,及至最後乾脆就沒了聲息,顧熙然轉眼一看,才發現她居然抱著毯子就這樣沉沉的睡了過去,不覺好笑起來,伸手輕撫了撫她的發,有淡淡的憐惜浮上了心頭。
說起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也實在夠折騰她了,外帶前一夜,她翻來覆去好像一直沒有睡穩,才會倦成這個樣子吧……
想著,他的手就不由自主的圈上了她的腰,就這樣很安心的摟著她進入了夢鄉。
次日清晨起來,舒歡施的苦肉計就見了效。
紫蘇帶著兩名老太君房裡的丫鬟,搬了一堆燕窩人參銀耳猴頭之類的補品過來,堆滿了一張桌子,先笑著請了安,又按規矩給顧熙然磕了頭,賀他生辰之喜,再送上老太君賞的兩身衣裳,一雙玉佩和寺廟裡新求的平安符,這才稟道:「太君說了,二奶奶這兩個月不必過去請安,安心養著身子就成,若是缺什麼,只管打發人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