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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歡真鬱悶,哪有這樣的人,她都受傷了,還對她這樣暴力!
顧熙然這時才坐在床沿,將方才胡亂包紮的布條解開看了看,很好,傷口不深,差不多已經止住了血,其實就算不包紮,也不會有事,但他還是將那布條重新紮好。
舒歡一個勁的倒吸著氣,喊他輕點。
「知道會痛還割?」顧熙然用看白痴的目光盯著她。
「你以為我願意啊?」
他能此刻出現在這裡,那就是已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舒歡也不瞞他了,無奈道:「老太君先前就是心裡存了疙瘩才總是不待見我,這回的事情鬧得更大,她把我從前做過和沒做過的事都串到了一塊,最倒霉的是還真能串起來!然後統統拿來逼問我,我解釋了她又不聽,就算聽了她也不信,我能怎麼辦?與其讓她一直這樣狐疑著,隔三岔五想起來就敲打我一次,我還不如自己先割了脈來表明心跡呢!最起碼力道啊,深淺啊,還能自己控制不是?」
顧熙然沒好氣道:「沒聽過玩火**?要是萬一沒控制好,真把自己弄死了怎麼辦!」
「怎麼可能!」舒歡壓著聲道:「你見過誰當著人割腕自殺割死的?」
顧熙然緊抿了抿唇,不悅道:「老太君要不管你死活,鐵了心的不救你,你就死定了!」
看見他生氣的樣子,舒歡心情忽然好起來,討好的笑道:「那不是還有你救嗎?」
顧熙然軒眉一揚,露出了點似笑非笑的神色:「這麼肯定?」
舒歡心裡一跳,抬起眼皮瞅瞅他,別過臉去不答,本來是不太肯定啦,但他現在人都出現了,不肯定才怪!不過話說回來,她割腕時是料定老太君年紀大了,又吃齋念佛的,就算真討厭她,也不至於看著她死在面前。
何況老太君自己是寡婦,對三貞九烈這種觀念一定看得很重,同樣是自殺,原主在洞房夜上吊就是大錯特錯,她割腕以示清白說不定就是節烈的表現!就算真的狠心不救,割這麼淺,怎麼可能死人?最多她不要臉一點,到時候站起來自己走出去好了,老太君喊顧熙然休了她就是極限了,同解釋不清事情的結果一樣,反正不會更糟就是了!
才想著,就聽外頭傳來柺杖駐地的聲音,還有顧熙和在喊:「二哥,你在哪呢?」
「躺好!」顧熙然動了動唇,吐出兩個幾乎無聲的字眼,再順手替她搭上了毯子,將她受傷的手掩在裡面。
舒歡身子一挺,眼一閉,假裝昏迷了過去。
片刻後,老太君被顧熙和攙了進來,看見他們先急道:「怎麼樣啊?傷得嚴不嚴重?」
顧熙然連忙站起來,垂了眼,臉上露出一抹憂色:「傷口有些深,還是要等大夫來瞧了才知道。」
老太君一聽,立刻念起佛來,還一個勁的自怨自哀道:「我就找這孩子問兩句話,哪知道她如此烈性,竟然以死明志!這要真出點什麼事,豈不成了我的罪過!」
說著,她走到床邊去看舒歡的臉色,但燈光下面如何看得清,只見她雙目緊閉,眉頭深鎖,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不禁又捻著手裡的串珠唸了幾聲佛,哀聲嘆氣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