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霖嘯這客坐的如有針氈,跟著喬謹轉進了一間空房間,才撥出一口氣:「今天不會就我一個客人吧?」
「還有他朋友,」喬謹說,「北開源,你見過的。」
付霖嘯當然見過,業界雙巨頭,連鎖大廈從北京一路開到了海南。
「我們四個?」付霖嘯現在就想扭頭走了,「坐在一起幹嘛啊,大眼瞪小眼嗎?」
「可以聊天,看電視。」喬謹很淡定,第一次有朋友來家裡做客,他覺得新鮮,還有一點興奮:「吃飯,然後可以打會牌,你不是喜歡打麻將嗎?」
「打……行吧,打麻將,」付霖嘯看了一眼客廳,沒看到路評章的身影,應該是還在洗水果,小聲地問喬謹:「你調l教的?用的什麼方法,有點厲害啊。」
過了沒一會兒,路評章去開啟門,把遲到的北開源放進來。
「什麼日子啊這是?」北開源一進來就看到了桌子上盛開的百合花,「誰的花?」
路評章:「花是喬謹的,瓶子是我的。」
北開源從來沒覺得他這麼有格調過,打量完了花和瓶,又用意味深長的視線去打量他:「還可以嘛。」
路評章微微一笑,示意他先坐,自己接著去廚房洗水果。
這下連北開源都震驚了。
「……?」北開源看著他一顆一顆的洗櫻桃,水池較低的緣故,他還要微微彎著腰,「你家的阿姨呢?」
「家裡有事,請假了。」路評章把洗好的水果端出來,路過北開源的時候問他吃不吃。
北開源挺自在,拿了幾個在手裡,一邊扔嘴裡一邊問:「那晚上我們吃什麼,我叫人送點過來?喬謹呢?」
「帶朋友參觀房間去了。」路評章把果盤放在桌子上,望了一眼書房的方向,「不用送飯了,我們自己做。」
北開源也坐沙發上:「喬謹還會做飯?」
路評章看了他幾秒鐘,就在北開源覺得莫名其妙要開口問怎麼了的時候,他才輕描淡寫地強調:「我們做。」
他指了指北開源,又指自己:「我們。」
北開源嗆了一聲,飛快地看了四周沒有喬謹,才低聲道:「我哪會啊,草,這你不提前……」
「小點聲,」路評章安撫他,「菜都準備好了,起鍋燒一下就行了,很簡單,這你都不會?」
北開源用一副難道你會的眼神瞪著他。
喬謹領著付霖嘯從書房裡出來,看到他坐在沙發上,率先跟他打招呼:「北總來了,下午好。」
付霖嘯就沒他這麼自若了,擺好了專業外交的笑容,才清嗓子道:「北總,下午好。」
北開源倒是隨意,揮揮手往旁邊挪了挪位置:「來來,坐會兒。」
喬謹沒往他跟路評章中間坐,就近坐在了轉過去的沙發上,付霖嘯坐在了最外面。
四個人長達半分鐘的時間誰都沒有開口,客廳裡只能聽見電視上傳出來的聲音。
很快,這氛圍就更加尷尬了。
電視上的古裝劇演完了一集,跳入片尾曲,最先出現的就是一個大美人坐在別有洞天的山洞裡**鞦韆。
這大美人不是別人,正是這段時間每日都把話題爆掉的白苑。
付霖嘯:「……」
北開源:「……」
路評章:「…………」
幾人一齊盯著電視,好像要把它盯個窟窿出來。
喬謹倒是神色如常,淡定地看完了整個片尾,才轉頭看向路評章。
路評章倒是心裡組織了兩句話解釋,只是這場合有兩個外人在,不好直接說出來,一時間遲疑了。
北開源把水果遞給喬謹這邊:「吃水果,吃著聊。」
喬謹接到手裡,遞給付霖嘯,付霖嘯觀察著被路評章親手洗過的水果,猜測這要是錄下來,能不能上頭條。
北開源轉頭問路評章說,「案子怎麼樣了,有大明星作證,再加上輿論壓力,侯務德還能爬的起來?」
路評章拿起手邊的遙控來,默默換了個頻道,想換掉這個話題。
他不願意讓喬謹知道這裡頭太多門道,他總是下意識的把他當成單純不諳世事的年輕人,黑暗中見不得光的東西一絲一毫都不想讓他看到。
喬謹手機震動一下,他拿出掃了一眼,又放回了桌上。
北開源無知無覺開了一個糟糕的頭:「他進去了,那專案板上釘釘肯定是我的了,等專案開發完,拿給你跟喬謹看看,想要什麼直接圈出來。」
路評章剛想說點別的,喬謹微微笑了一下:「好啊,謝謝。」
還是付霖嘯察覺這氣氛實在詭異,最先說:「現在做飯有點早,我們不如打會牌?」
除了喬謹,剩下的幾個人都是牌桌上的老手了,北開源看向路評章,路評章則看向喬謹,喬謹無知無覺,點了點頭,仍是那兩個字:「好啊。
棋牌室是剛剛裝修完的,單看格調,有點像花店和書店的結合體。
除了中間那臺一啟動就嘩啦作響的麻將桌。
路評章喜好清淨,但是喬謹想熱鬧,願意把朋友帶回家來,他也很高興,也可以跟著熱鬧。
除了這間棋牌室,這房子裡很多東西都跟最初的裝修風格不一樣了,甚至跟路評章本身給人的感覺有些格格不入,但是路評章行走其中,非常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