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他自己便改口道:「不對,沒找餘風和隋冉的麻煩?沒吃醋?」
喬謹沒發現他吃醋,他最近表現的大度體貼,一改之前要把人勒的喘不過來氣的作風,就連回家的時間都不再做強勢要求。
只是超過九點喬謹還不回去的話,他就開始打電話催了。
「他最近挺好的,已經把之前霸道的作風改了。」喬謹想了想,「你有空可以去我們家裡做客,觀察一下。」
付霖嘯一想那場景就覺得渾身發寒:「還是不了,習慣還能改?」
喬謹擦了擦手上的汗,聳了聳肩。
付霖嘯感嘆道:「不能想象。」
喬謹之前也不能想象。
但是路評章真的在改了,那晚他答應的事情,他都一一做到。
不管回不回家都會跟他說,如果不回家,就會把定位給他發過來,還會附贈一張房間裡的照片,也不在干涉他交朋友,給他最大限度的自由。
付霖嘯解開腳踝,跟他坐在一塊,喘著氣說:「累死我了,你看我臀比之前翹了沒。」
喬謹離他遠了點:「翹了……你喘勻實了再說話。」
「怎麼,」付霖嘯沒忍住笑了,「你的思想也太渾濁了,最近夜生活過的很刺激啊?」
刺激是肯定的。
平時的時候,喬謹在**每次完事之前耐受能力很好,很耐c。但等他結束之後,就沒有再繼續的興致,所以路評章會盡量延長中間這段時間,趕在他結束之前用力打樁。若是一看他有了要洩勁的苗頭,立馬就轉換成溫柔模式,直等他緩過那一陣去,才繼續狂轟猛撞。
這段時間尤其如此。
他似乎把對喬謹平時管控上的鬆懈都在晚上加倍找補了回來。
次數頻繁,時間又長,喬謹早吃不消了。
「別提了。」喬謹嘆了口氣,覺得臥室裡那張床比健身房還費勁,一看到就生理性的腿軟。
達達拿著新毛巾回來,給他們一人換了一塊,把舊的收走。
付霖嘯叫住他:「達達,給你喬哥看看你的紋身。」
達達大大方方的轉過身,把褲子往下拽了拽,露出胯骨下邊一點的一朵小薔薇花。
喬謹看了一眼,笑著對他豎起大拇指:「好看。」
達達笑著轉身走了,付霖嘯看著他背影,碰了碰喬謹的胳膊:「真的好看嗎,我也想去紋一個。」
「在哪裡紋?」
「跟他一樣,」付霖嘯說,「有點意思。」
這位置選的,別人或許不知道為什麼挑這兒,但是付霖嘯是為了什麼喬謹門清。
「多疼啊,」喬謹說,「你喜歡貼一個就成了,還能隨時換花樣。」
付霖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是條思路。」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喬謹要起來跑步,付霖嘯跟著他一塊站跑步機上。
跑步機慢慢啟動,兩人把速度調的很低,付霖嘯問:「你把那個餘風給拒絕了?」
「嗯,」喬謹說,「你怎麼知道?」
付霖嘯:「我猜出來的。」
「拖著容易給人錯覺,」喬謹把速度調快了點,保持著標準的動作,「不如大大方方的拒絕,當朋友就純粹一點當朋友,不然也是彆扭。」
他說的很多話都有道理,但是付霖嘯跟他當朋友這麼多年,都沒能學以致用。
有些事好像喬謹做就理所當然,哪怕是說拒絕的話,都讓人覺得恰好。
若是換一個人,就會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你怎麼跟他說的,」付霖嘯問,「回頭寫一份手稿給我,我有點用。」
喬謹看了他一眼:「你這是要拒絕誰啊?」
「前男友,」付霖嘯一想起來就覺得煩,「別提。」
他們兩個的事喬謹不好插手,想了想說:「前男友有前男友的說法,你週末去我家做客吧,我們商量一下。」
付霖嘯不知道他為什麼對‘上門做客’這麼執著,但是一想到要跟路評章共處一個屋簷下就覺得呼吸不暢。
喬謹真想讓他去:「我們新裝修出來了一間麻將室,你去了,我們可以一塊打麻將。」
不僅要見路評章,還要跟路評章一起打麻將,付霖嘯覺得自己活不到結束一局。
「去吧,」喬謹說,「路評章偶爾是說話不好聽,但不是針對你,他對所有人都這樣。你要是覺得不痛快,我讓他跟你道歉。」
「別別別,去,去,」付霖嘯咳嗽起來,怕他回去真的讓路評章來跟他道歉,好半天才把氣捋順了,「你快別折磨我,我去就成了。」
喬謹卡著時間回家,一直到家門口,路評章的電話都沒有打來。
他站在門外,剛剛拿出鑰匙來,門就咔噠一聲,被從裡面開啟了。
路評章站在門內給他讓開路,在溫暖明亮的燈光下望著他,有些強硬地把不爽轉換成平和的語氣:「回來了。」
喬謹把手裡的百合花遞給他,站在門邊換鞋:「我看書房裡有個花瓶,用來插花正好。」
那花瓶是路評章在一個專案上收的禮,據說是雍正時期的瓶子。喬謹並不知道,路評章什麼也沒說,去書房裡把瓶子拿出來,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
喬謹換好了鞋,又從他手裡接過來花:「再拿把剪刀給我。」
路評章找了把剪刀給他,看他站在桌子旁邊剪花枝,然後一支一支的把花放進花瓶裡。
他前幾天把房間裡的燈全部換掉了,換成了暖色的光。
客廳裡不甚明顯,到了臥室裡就會驟然暖一個度,由之前的冰天雪地變成縮在溫暖圍巾裡的秋日。
路評章等了一個小時的火氣被這修剪花枝的一幕輕易地揉捏了下去。
不過是晚回來一些,有什麼關係呢?他想,他這不是特意買了花來裝飾我們的家嗎?
路評章本以為自己是堅定的精簡主義者,家裡任何多出來的東西他都會想要清理掉。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喬謹今天興趣來了或許會換一套床單,明天又會把軟墊搬進臥室,靠在書架下面看書。路評章時常能在各個溫暖的角落裡發現他佈置的驚喜,讓他心裡悸動不已。
他滿足地看著房子裡發生的變化,覺得早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