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晚九朝五 季閱 第1頁,共2頁

兩人幾天沒有見面,喬謹提心吊膽等著他的訊息,身心都到達了無欲無求的新階段,一點都沒有化擔憂為佔有的想法。

路評章不成,他分開這幾天每天想的都有這點事。

眼下終於摸到了喬謹的人,當然要用行動解決相思之情。

完事以後喬謹靠在床頭上看書,手裡拿著的是那本拍賣會上拍到的《等風來》。

路評章湊過去看了幾眼,恰好他正看到隋冉那一頁,他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喬謹一會兒,直到他沒表現出什麼特別的興趣來,才裝作沒看到的樣子問:「聽說你要去隋什麼的公司上班?」

喬謹沒抬頭,眼睛仍舊還在書上:「隋冉。聽誰說的?還沒有決定。」

他辭了職,路評章當然要想方設法的打聽他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這種事他根本不用問,聽說過的朋友就會主動把電話打給他彙報。

「一個小公司,有什麼好去的?」路評章想抽根事後煙,看了煙盒一眼最終沒拿,「你要是想換個新環境,可以去總部啊。」

喬謹剛剛發洩完,這會兒正是最冷淡的時候。

「不去,」他依舊沒抬眼,垂著看書的眼線拉得很長,有些微微低垂,「心理醫生說離得太近了沒好處,不利於我們之間建立……關係。」

路評章沒去追究心理醫生到底有沒有說過這話,而是問:「什麼關係?」

喬謹停止看書,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沒有剛剛那麼紅了,但是仍舊像含著水汽,似乎剛剛被欺負過。

路評章剛剛確實欺負他了。

他來的時候是下午四點,這會兒已經晚上九點了。

他把戰線有意拉的很長,以彌補這段時間險些破碎的關係。

「伴侶關係嗎?」路評章說,「如果是這種關係,我勉強可以接受離得遠一點。」

他略一停頓,接著說:「你想去哪裡工作都行,能不能搬回家去住?」

喬謹看著他,牆壁上僅留的燈條和床頭壁燈把他後頸照得很白。

「為什麼呢?」喬謹合上書,放在一旁,眼神比外頭的冬夜還要靜,「你經常出差,回家的次數不算太頻繁。」

路評章不理解他的意思,就算再不頻繁,那也是家啊。

再忙也要回家的。

喬謹仍舊看著他,用那副能穿透人心的眼睛:「你身邊那麼多人,我只是其中的一個。」

「什麼人?」路評章劍眉擰起,看著他。

「白苑,或者其他的人,金域良緣那間包廂裡的床有多少人上過,你沒回家的時候,又是在哪個‘家’裡度過的。」喬謹波瀾不驚地看著他,「我不理解。」

雖然喬謹看起來時刻被動,但是坐以待斃不是他的代名詞,在路評章這件事上,就如他跟心理醫生所說,他總是會給予最大的耐心,也一直在給自己和路評章機會。

「沒有,」路評章說,「沒有別人,只有你。」

「酒店你的房間裡有安全套和潤滑油。」喬謹說。

路評章冤枉道:「我沒有用,那是酒店標配。」

「為什麼?」喬謹依然追求答案。

路評章忍不住問:「什麼為什麼?」

喬謹確通道:「一開始,你只是把我當成路柏楊。後來可能是覺得我在**比當你的弟弟更合拍,所以就……」

「怎麼可能,」路評章在這種無情的注視下,竟然手心冒汗,「我又不是變態!」

喬謹迎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像是要把他看透。

路評章察覺到這是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竭力道:「我承認,路柏楊剛一沒的時候,我壓力很大,把你當成了兄弟和家人。但是後面我意識到你不是他,也不可能成為他,就真正把你當成喬謹來看。你只是你,把你帶上床更是之後的事情了。這些心理醫生都能作證,秘書也能,小常也知道點,你可以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求證。」

喬謹跟他對視的時間長達一分鐘。

他沒有選擇給尹秘書或者小常打電話,也沒有繼續追問裡面的細節和時間線。

他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法官,不受任何世俗干擾,但是又因為被告人的陳情而心軟,想要草率地放他一馬。

路評章提心吊膽地看著他。

喬謹點點頭,靠床坐著的姿勢比剛剛更加冷靜:「我今天原本沒想跟你說這個,但是既然提起來了,就順帶著說清楚也可以。」

路評章搓了搓手指。

喬謹伸手拉他一把,察覺到了他手心裡的汗:「你跟我撒謊嗎?為什麼出這麼多汗。」

「當然沒有。」路評章來不及擦掉汗,攥著他的手,解釋道,「我怕你不信。」

喬謹笑了一下,搖搖頭,然後說:「信。」

路評章鬆了口氣,離他近了點:「那能搬回去住嗎?」

喬謹不說話,路評章保證:「你覺得我哪裡需要改,可以說來聽聽,我都這個年紀了,搞什麼分居啊。你沒發現我的變化嗎?其實我已經在改了。」

喬謹當然發現了。

被拍到的照片此刻還躺在他手機裡,路評章手裡肯定也有一份,但是到現在他都沒提這件事,也沒再提帶著餘風一起辭職的事。

「……不是分居,」喬謹往下坐,因為路評章語氣溫柔,讓他的思維稍稍粘稠了一些,他挨著他肩坐,考慮片刻說,「我想在東邊買套房子,你可以過去住,我朋友也能去家裡做客什麼的。」

路評章心想,喬謹買了房子,自己隔三差五過去找他睡覺,這不就跟養個外室一樣嗎,那怎麼行。

他想也不用想地拒絕了:「你的朋友可以來咱們家做客啊,隨時可以來。」

喬謹皺了皺眉,設想著那場景,路評章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

喬謹剛要說那太尷尬了,如果你在,大家都不能自由的呼吸。路評章就說:「我不會做什麼的,對於我的人際關係,和你的人際關係,我都會重新審視,你不用擔心這個。」

喬謹啞口無言半晌,算是默許了他的提議,雖然他不一定會真的把朋友帶回家去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