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可以值得特別慶祝的。」
在得到了九龍大捷的訊息後,王恆嶽就和他的部下楊森一樣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值得興奮的地方,這樣的勝利本來就是預料中的事情。
相反,現在的王恆嶽更關心的是戰後的香港應該如此治理。
香港非常繁榮,這和英國人是分不開的,這是必須承認的事實。當然,在英國人這麼多年的殖民統治下,香港存在的問題也很嚴重。
如何消除英國人帶給香港的殖民烙印,如何在不破壞香港社會和經濟的情況下,把香港納入到一個正常的軌道是王恆嶽所最優先考慮的。
「祖燕啊。」王恆嶽朝身邊的陳立夫看了一眼:「看樣子在香港的勝利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把英國人從香港趕出去後,我準備成立香港市,考慮了一下,由你出任香港市的第一任市長。」
「是。」陳立夫平靜地說道。
王恆嶽沉吟了一下:「本來以你的能力,出任一個部長或者什麼省的省政斧主席綽綽有餘,但香港初定後,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前去治理,我仔細考慮了下,目前最有能力擔當這一職務的人非你莫屬。」
「大總統放心吧,立夫知道應該怎麼做。」陳立夫寵辱不驚地道。
王恆嶽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喜歡部下的這種態度:「以後不要叫我大總統了,叫我恆帥吧。我喜歡這個稱呼,我喜歡過去的戎馬歲月。」
「是。」喜色從陳立夫的臉上一閃而過。
一聲「恆帥」出口,意味著自己從現在開始正式加入到了王恆嶽的核心集團之中。
王恆嶽倒沒有特別注意陳立夫表情上的變化:「祖燕啊,香港事關重大,你準備怎麼治理香港這個地方?」
陳立夫又恢復到了常態:「請大恆帥指示。」
王恆嶽點著了一根菸,吸了口:「記得我們才得到上海的時候,啟用了杜月笙、黃金榮這麼一批人來,以毒攻毒,爾後上海乃至大定」
陳立夫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明白了大總統話裡的意思:「恆帥在香港也準備用這樣的辦法?」
王恆嶽點了點頭:「取得香港之後,不是要弄什麼秋後算賬,香港的問題和當初曰佔東北時期不太一樣。當務之急使穩定住當地的治安。怎麼穩定?香港比上海還要複雜,什麼樣的勢力都有,龍蛇混雜,黑幫林立。本土勢力、外來勢力、英國勢力,盤根錯節,交錯複雜,一個弄的不好,會讓我們滿盤被動。短時期內我看這些勢力很難徹底根除,所以我準備用上個五到七年的時間,花大力氣來整頓香港」
陳立夫仔細的聽著,他很清楚大總統說的五到七年時間或許還是短的。
王恆嶽接著說道:「第一件要辦的就是去殖民化,這些也非靠那些幫派不可。至於幫派,我想到了有人說過這麼一段話,幫派就是一隻夜壺,用的時候非要不可,等到不用了,臭不可聞那」
陳立夫微微笑了起來,他完全明白了大總統話裡的意思。
「用好這隻夜壺可不太容易那!」王恆嶽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隨即神色一正:「香港的大小幫派有幾十個,但最有影響力的只有兩個,一個是義安幫,也就是潮州幫,前身是在萬安成立的潮州鶴佬幫。後來萬安幫分裂,義安幫另開山堂,並於1921年用’義安工商總會’名義向香港政斧華民政務司署註冊,義安幫組織嚴密,等級嚴格,只尊一個‘龍頭大哥’,下分各區,各設一龍頭,其下分支設‘坐館’和‘渣數’,一級管一級。
另一個是和勝和。當年廣東洪門天寶心派遣頭目‘黑骨仁’去香港開新堂,他來港後,眼見本港各小堂口四分五裂,於是提議聚合各幫人馬,並傳授洪門的組織及幫規,並協議和平共存!為確立以‘和’為貴精神,大家提出在各堂口的名稱上,再一律加上‘和字’,勝和遂成為‘和勝和’,由於和字的口部在右側,江湖中人亦習慣稱為‘老歪’!一九二五年省港大罷工,失業人士助長黑幫擴大,勝和藉此急速擴張!」
見大總統對香港幫派瞭解得如此清楚,想來在很久以前大總統就考慮到香港問題了。陳立夫正想詢問,又聽著大總統繼續說道:
「一個要藉助香港本土的這兩個幫派,另一個我看不妨再拉一個幫派進入香港,可以給予這個新入香港的幫派以全力支援,讓本土幫派感受到巨大威脅之後,不得不尋求和我們的合作」
「我明白了,恆帥。」聽大總統仔細的說完了心中所想的,陳立夫長長的舒了口氣:「我一到達香港之後,立刻按照大總統說的去辦。在香港去殖民化,以及儘早的穩定住香港。」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王恆嶽喃喃地道:「我們在這裡聊天,香港那邊的進攻只怕又在開始了,你準備一下,怕是你到廣東的時候,英國人已經被從香港趕出去了」
正和王恆嶽說的一樣,對香港島的攻擊已經開始了。
在「酒徒」防線崩潰,九龍半島失去之後,英國人並沒有選擇放棄,反而利用香港要塞進行了更加頑強的抵抗。
英國人不能失去香港,也不敢失去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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