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井順淳立即吩咐:馬上召集人手守住淺草寺。這個鐵牛是毀滅計劃的主要報務員,一定要給我留活口。上杉信田領命而去。荒井順淳故作關心地對青鳥三末說道:青鳥,這次行動你就不要參加了,剛剛負傷,尚需靜養。
青鳥三末連忙稱謝:謝謝司令官關懷。
青鳥三末匆匆趕緊回家,想去營救鐵牛。青鳥三末看了看錶,還有四十分鐘便是四點了,便焦慮地問佐佐木千代子:你聽說過鐵牛嗎他是我們的同志,漸次孝治出賣了他,他現在很危險,我必須去救他,立刻
佐佐木千代子搖了搖頭,拿起筆和小本子,連忙在小本子上寫下:不要去,太危險,外面都是特務。
青鳥三末心急如焚:我必須去,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
青鳥三末想出一個mihuo特務的辦法。他用屋裡的舊衣服將自己打扮成日〗本新派劇藝人的形象,然後抱起地上的一個小板凳。
在日〗本在明治維新初期,有人將古典的歌舞伎加以改良,從而出現了新派劇。但演技幼稚,上演劇目是流行改編的。不滿於這種狀態的人,決心將西方的著名話劇搬上舞臺。1906年莎士比亞的研究家及譯者坪內逍遙和早稻田大學的學生們組成了文藝協會,並設立了演劇學校,於1911年舉行畢業公演,上演了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被稱為新劇。次年又在帝國劇場上演了易卜生的玩偶之家。這次演出,扮演娜拉的松井須磨子,一躍成為有名的新劇女演員一,
佐佐木千代子頭戴女士帽子背坐在大束鮮huā中間,認真地看著青鳥三末表演。
青鳥三末大聲說著臺詞:啊我心愛的朱麗葉啊,你依舊美麗,你依舊聖潔,我很快就要來陪你了。我就要在這裡安息下來,永遠擺脫人世間的束縛。
佐佐木千代子看著看著,很開心地笑了起來。
窗外遠處,兩名特務看著huā店裡的情形,有些納悶。
一個特務發問:幹什麼呢
另一個特務說:好像是在唱戲,這個青鳥組長以前好像參加過什麼劇社。
青鳥三末披著chuáng單,拿起佐佐木千代子做的那張哭臉面具戴在頭上,繼續表演:讓偉大神靈在我們頭頂掀起這場可怕的sāo動,現在找到他們的敵人吧戰慄吧,你心懷犯罪秘密逍遙法外的壞蛋躲起來吧,你血腥的手,用偽誓欺人的騙子道貌岸然的禽獸
佐佐木千代子雖然看不懂,但還是熱烈鼓掌。
守在街上的兩個特務朝huā店望了望,發現戴著面具的青鳥三末還在演戲。
青鳥三末直奔臥室,從櫃子後面拿出一個長長的帆布袋,拉開拉鏈,裡面是一把拆散的步槍,青鳥三末組裝完畢,拉好拉鏈,背上帆布袋,從臥室窗臺一躍而出,扒房簷,跳上一堵牆,輕輕躍下,來到了屋後的一條小巷
看看四下沒有人,便狂奔至巷子盡頭,拐上大路。
huā店內。戴著面具的佐佐木千代子學著青鳥三末的樣子,揮舞著手臂慷慨陳詞,只是聽不見任何聲響。
淺草寺磬響鐘鳴,薄煙繚繞,零星香客步入寺門,直奔大殿。
在寺門口,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佝僂在地上。
huā白頭髮亂蓬如雜草伏貼在臉上,看不清面部任何表情,汙泥黑垢糊滿了手指和赤腳,一隻空空的粗瓷碗擺在老乞丐跟前。
不遠處,喬裝打扮的憲兵隊特務們鬼魅般地徘徊在老乞丐周圍。
一輛汽車停了下來。上杉信田朝車外望了望,又看了看錶:還有一個小時。
坐在後座的漸次孝治,戴著墨鏡,看不出臉上的表情,只見他點了點頭。
衣衫襤褸的乞丐依舊蜷縮在地上,不時有些行人將一些零錢丟進碗裡。
老乞丐虔誠地磕著響頭。
一身便裝的上杉信田朝周圍看了看下車,走到乞丐跟前,將一些零錢丟在碗裡,四處看了看,走回車裡。
淺草寺門口對面是一個廢棄的塔樓,滿臉細汗的青鳥三末趴在塔樓的一個視窗。
他支好槍,微調標尺,開啟了瞄準鏡蓋,對準了淺草寺大門。
上杉信田看下手錶,16點整。
漸次孝治帶著墨鏡走下車,上杉信田緊隨在後面,兩人漸漸靠近了老乞丐。
塔樓視窗,青鳥三末摒住呼吸,瞄準了漸次孝治,預壓扳機。
漸次孝治走到老乞丐跟前,慢慢朝老乞丐碗裡看去。
老乞丐的碗裡,一張字條混雜在一堆零錢中間。
作者「西方蜘蛛」的其他小說
《抗戰之血色戰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