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秒,她幾乎要不受控制地直接跳到床上,大聲叫醒他,她只要一天沒運動,就會渾身不對勁。可是,現在的她不能做出脫軌的行為,只能拚命控制那蠢動的慾望。
半睡半醒間,何昊謙的意識還停留在昨夜歡愛的那一刻。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失去自制力,他幾乎要忘了娶她的實際目的,只想再把她壓在身下,讓她的身體狂野回應著他……
突然間,他聽到一個悅耳的女聲在耳邊呼喚他:「昊謙,起床了!」
他動了動,翻了個身,睜開眼睛。新婚的第一個早晨,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盛裝的美麗新娘。
「早安!」她迎接他的眼神有些羞怯,中間夾雜著些許心虛。
他坐起身子,張望了一下四周,沒想到她居然比他還早起!
而吉兒本來準備好要說的話,在他熾熱的注視下,也全部忘光光了!
何昊謙出神地望著她,看到那張俏麗柔弱的臉上多了一股明亮的堅毅。
日光的反射下,黑髮披散在她白皙的裸肩上,閃亮的明眸和櫻紅的雙唇引人遐思,她確實是個讓男人舍不下的女人。
他們四目相交,吉兒無法不被他俊俏的臉孔吸引,何昊謙就像散發光芒的太陽,光線強烈得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早安。」他沙啞著聲音對她說。
「早。」她穩住心慌意亂的情緒,盡力露出溫柔的笑容。「昊謙,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西裝就掛在更衣室前,請你起床刷牙洗臉,不然上班要遲到了,二十分鐘後餐廳見。」
「等一下,我有話要說!」不知道為何,他突然想對她說些話,那樣的迫切,卻又沒有理由。
吉兒停下正要離開的動作。
他抓抓凌亂的黑髮,略遲了會兒,才開口道:「我想或許難為你了。要你跟幾乎完全陌生的男人結婚,還要親密歡愛、懷孕生子……我希望我昨晚沒有弄痛你,我希望你能適應新的生活,在這裡能感到快樂……」
一股暖流滑過她的心。
這些話再一次證明,他絕對不是那樣的無動於裹,那樣的寡情寡義。
那冷酷外表下的溫柔告白,如此動人,讓她心生感動。
她的心被撼動,她只是個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可憐女孩,他竟疼惜她……讓她衍生出一股對他無法自己的莫名情感。
接著,他不避諱的在她面前裸身下床,望著他結實的身體,有如神祗一般發光,她又失去了鎮定。
感覺他火熱的目光朝自己射來,地臉紅心跳,只想奪門而出。「我……我先下樓了……」
她佯裝鎮定,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門,在門口穿上高跟鞋,她的身體微微地顫抖,踏著高跟鞋往樓下走。幸好,這次她沒有摔倒。
她離開房間之後,何昊謙有些失神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怎麼了?怎麼會說出那些話?
才新婚第一天,他居然就像個情竇初開的男孩似的暴露自己的情感,而這樣的感情不是早就被埋葬起來了嗎?他不是早就是沒有心的男人?
剛剛那些軟弱不中用的話,一定是他在胡言亂語!他不會讓這種脫軌的事情再發生了!
當他轉身下樓時,又恢復了冷酷的面容。
第四章
何昊謙在房間準備的同時,吉兒和萍姨在餐廳也沒閒著。
吉兒繼續背誦料理的食材和烹調法,還要隨時注意假髮有沒有戴歪,臉上的妝有沒有掉落,萍姨則在一旁幫她補妝。
何昊謙終於下樓來了,他穿著她搭配好的西裝和領帶,這當然也是出自萍姨的手。
「來,請用早餐吧,」她把早餐都擺上桌,萍姨也適時地退出餐廳。寬大的餐桌旁,一人分據一邊,相隔有點遠。「司機再過二十分鐘後就會到門口接你上班。」
「你今天很早起來?」他面無表情地問。
「對。」吉兒的臉上掛著笑容。「做妻子的,不就是應該早起服侍丈夫嗎?」
這樣她不累嗎?他想問,卻又閉上了嘴,不容許自己表現多餘的關心。
「對了,」她開口繼續說著,當然這都是早就背好的臺詞。「我不知道你早餐喜愛吃中式還是西式,不過萍姨昨天已經去買了一堆菜放在冰箱,我就從裡面挑了一些菜做早餐,我不想做太傳統的吐司或是煎蛋,所以早餐就吃地瓜稀飯配新鮮的小菜,你覺得如何?」
「很好。」他吃了一口小魚乾,覺得很美味。可是,說不出為什麼,菜色一樣出自於粉兒之手,怎麼滋味和口感就是有點不對勁?當然,他什麼也沒說。
「這地瓜是竹山出產的,很新鮮喔,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