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國度的刑訊要比中土的手段還要血腥,這場審訊足足持續到了天亮,眼看著兩名俘虜已經遍體鱗傷氣息薄弱了。
錢衞寧冷笑一聲走到其中一人身邊小聲道:「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此時俘虜已處於彌留之際,腦子也不是特別清醒了,他只是看了錢衞寧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錢衞寧竟把耳朵貼了過來,用腦袋擋住了另一名俘虜的視線,並點點頭做出一副正在聆聽的模樣。
過了一會兒,錢衞寧對護衞吩咐道:「行了,把他帶去一邊休息吧。」
錢衞寧笑意盈盈的走到另一名俘虜面前低聲笑道:「你的同伴已經說了,你們來自都鐸騎士團。」
那吊在樹上的俘虜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同伴被扶走的方向,卻看不到護衞已經用手捂住了他同伴的嘴巴。
錢衞寧笑著說道:「我已經安排他去休息了,我以我身在的騎士團榮譽向你保證,只要你開口,就能享受與他一樣的待遇。別多想,我只是心腸比較軟,想給你個機會,而且兩個人說話更加可信一些。」
那俘虜沉默了十分鐘才無奈說道:「是的,我們來自都鐸騎士團。」
錢衞寧心裡咯噔一下子,他說都鐸騎士團只是詐對方的,當對方承認的時候,他的心情還是止不住開始下沉。
都鐸家族已經知道這支商隊的計劃了嗎?那自己繼續帶隊北上,豈不是跟送死沒有區別?
不過,對方說的也未必是真的,他還需要繼續試探。
錢衞寧想了想說道:「你們來這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不知道我們有這麼多人嗎,怎麼才來這麼一點人,難道是你們的上司想要派你們送死?」
那被俘虜的漢子聽到這話,彷彿也想到了非常生氣的事情,說話都洪亮了一些:「我們哪知道你們有這麼多人,而且看身手還一個個都是騎士團的精銳?」
錢衞寧聽著這話總覺得有些奇怪,他納悶道:「等等,你不知道我們是騎士團的人?」
「當然不知道了,」漢子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是燃燒騎士團的人吧,不然也不可能大規模的出現在南方六郡,可我就想不明白了,梅戈不過是個邊緣巫師而已,用得著你們這麼多人保護?!」
「嗝?」錢衞寧愣住了:「你們是來殺梅戈的?」
那被俘虜的漢子也愣住了:「你以為我們要殺誰?」
「呵呵,」錢衞寧對身後的護衞揮手:「拖下去殺了。」
這都不用判斷,錢衞寧篤定對方已經說了實話。
那被俘虜的漢子怒吼:「你用騎士團的榮譽承諾過我!」
「我承諾你跟同伴得到一樣的待遇,」錢衞寧冷笑:「他已經死了,你現在可以去陪他了。」
早在今晚戰鬥之前,任小粟就大概知道錢衞寧是個什麼樣的人了,中了流淚術還能順勢收買人心的選手,簡直可以說是渾身都長著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