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嵐說起別的事情來:「你也知道我弟弟那個人比較喜歡未雨綢繆,當初他還是慶氏的影子時,就決定建立自己的秘密部隊和秘密研究基地,當時大家都不理解,就連他的心腹下屬都不理解這麼做的意義,但我支援他,因為我知道他看的總比別人要長遠一些。」
「最後事實證明他是對的,慶氏容不下他,他只能取而代之。我之所以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慶縝從一年多前就開始防備王氏了,自從他住進軍營裡之後便越來越沉默,很多話都不再跟別人講,以前他還會解釋一下做什麼事的理由,但現在卻不會了,剛剛羅宗仁再次提到奈米機器人被竊取的事情我才想明白,他可能從那個時候就開始防備人工智慧了。」
羅嵐認真說道:「所以,一定要小心王氏,能讓慶縝如臨大敵的東西,並不多。」
任小粟點點頭:「我記住了,感謝提醒。」
事實上當初就算是實驗體禍亂西南的時候,慶縝也從來都沒將實驗體放在眼裡過,而現在對方竟如此謹慎的對待零,想來一定是慶縝察覺到了某種危險。
羅嵐說完這番話便打算離開了,雖然江敘不是王氏所殺,但他呆在中原依舊非常危險。
臨走時,任小粟忽然問道:「總感覺你把所有的光環都給了慶縝,那你自己呢?」
羅嵐笑著解釋道:「我這種好吃懶做的人,跟著躺贏就行了,他才是這個時代裡應該光芒萬丈的人啊,好了我走了!」
說完,羅嵐便帶著慶氏的人朝洛城外面撤離,據說慶氏已經派了一直精銳部隊穿過西南山野來到中原,負責接應羅嵐回去。
能看出來,慶縝很擔心羅嵐的安危。
在這亂世中,能有這樣的兄弟情誼也很難得了。
待到羅嵐離開後,任小粟獨自一人走到別墅區的花園裡,然後打電話給了王聖知。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王聖知開門見山地說道:「你是不是想問,王氏當時為什麼不救江敘?」
「不用問了,」任小粟說道:「站在王氏的立場上,江敘確實只是個沒有任何利益相關的普通人而已,你們救或者不救,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的。或者說,能夠派香草與唐畫龍已經算是伸過援手了,所以我沒有埋怨你們的理由。但從今天開始,你我不再是朋友了。」
任小粟管了電話。
正如任小粟所說,王氏是否選擇救江敘,那是王氏的事情,所以他沒有理由殺上王氏。
但他沒法和這件事裡置身事外的人做朋友了,這是他的選擇。
當初任小粟願意接下王聖知所說的三件事,也是因為彼此還有一些情誼在,任小粟嘗試過去了解王氏、瞭解人工智慧,願意釋放自己的善意。
但現在不一樣了。
江敘就像是任小粟與王氏之間的一道裂痕,且無法彌補。
任小粟喊來西北的情報人員說道:「你們這就撤離吧,回西北去。」
負責這支外勤的情報人員疑惑道:「少帥你不是要去周氏嗎,我們可以跟你一起去報仇的。」
「不用的,」任小粟搖搖頭:「給江敘報仇並不是你們的責任,你們不必以身涉險,回去嗎,你們在西北還有家人等著你們。」
楊小槿從別墅裡走出來看著他:「那我呢?」
任小粟笑了笑:「你跟我一起去。」
楊小槿笑了:「不錯,這次倒是沒想著要支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