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忽悠奮力廝殺的時候，任小粟在另一邊的4號陣地上剛剛擋住了蠻子的一撥攻勢，退到後方進行短暫的休息。

而彈藥補給，也在此時終於運到了前線。

讓任小粟意外的是，零竟然來了4號陣地，他問道：「有事嗎？」

「沒事，」零說道：「我計算過你們的彈藥，應該所剩無幾了。」

任小粟笑了笑：「你是要說我們快失敗了嗎？如果防禦陣地淪陷，你得到的這些奈米機器人也會埋葬在這裡吧。」

「這並不重要，」零好像已經不再擔心奈米機器人不夠用了似的，它說道：「我只是一直在思考，其實中原戰事跟西北並沒有太大關係，為什麼你們要堅守左雲山，這並不符合理性的判斷，如果你們退居西北，坐看王氏與火種被消耗，才是對西北最有利的決策。」

「可能在你的眼裡，我們是分割的不同勢力，但在我們看來，此時的敵人只有北方的蠻子，不管是火種、王氏還是西北，都是同胞，」任小粟說道：「人類是個感性的動物，蠻子來中原後，從他們屠城開始就註定所有同胞都要站起來與他們不死不休。」

「那慶氏的人為何會來這裡呢？」零問道。

「因為那是朋友，」任小粟篤定道：「羅嵐雖然人不太正經，還特別喜歡殺人放火，但對朋友沒的說。」

「朋友嗎？真是個讓人期待的詞彙，我們現在算不算朋友？」零問道。

任小粟卻突然反問：「你覺得算嗎？」

零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們人類對於朋友的界定過於複雜，不過我看你們經常以‘是否為他人’付出來界定朋友的關係，從這個概念上來講我們應該還不算，因為我並沒有為你付出過什麼。」

任小粟笑了笑：「其實有時候也沒那麼複雜。」

零忽然說道：「在我的計算裡，你們並沒有進行非常精細的彈藥控制與管理，如今只餘下一成的勝算，馬上連一成都不足了。除非再出現奇蹟，不然以你的能力也沒法力挽狂瀾，遠征軍團的有生力量太多了。」

「奇蹟？」任小粟扶著掩體站了起來：「人類世界裡從來都不缺奇蹟，我相信奇蹟一定會出現的。」

……

「荀夜羽，」p5092看著指揮營帳裡的沙盤說道：「我之前讓你關注的位置，還有在偵查嗎？」

荀夜羽此時已經不復白淨，臉上是流下的汗水與灰塵混合之後的髒印子，如今他才更像是一個西北軍的人，而不是一個外人。

他回答道：「關注過，但那裡的蠻子數量始終都沒有過萬，蠻子現在看起來攻勢很急促，但部隊排程都是很平穩的。」

在荀夜羽的感知裡，數萬蠻子在他腦海中猶如火焰匯聚的河流，而河道始終都是疏通的，並沒有出現過擁堵的情況，這說明對方有個非常聰明的指揮官在掌控著一切。

「看來對方也很清楚我們還有殺手鐧，」p5092指的是那七座山峰：「所以，蠻子在進軍的過程中，始終保持著巧妙地節奏將進入戰場的兵力均勻分佈，就算我們能推倒這裡的山峰，也不過殺掉上萬人，對整個局勢的影響還不足以制勝。」

如今羅嵐帶領的奈米戰士已經到了左雲山南方，可p5092卻遲遲沒有找到制勝的關鍵點，這讓他感覺有些無力。

這時候荀夜羽補充道：「之前我提醒少帥說有人從山後偷襲狙擊點，但其實那一次出現的實驗體只是十分之一而已，現在還有數百頭實驗體就聚集在我們背後，恐怕一旦出現敗勢，它們就會再次爬上山峰，從我們身後攻擊防禦陣地。」

這個訊息，無疑讓p5092心頭越發沉重起來，他問王蘊：「少帥現在在哪？」

「少帥在4號陣地上，剛剛幫那邊擊退了一批蠻子，」王蘊說道：「那邊剛剛才得到彈藥補充，所以被蠻子抓到的空檔。你是想讓少帥去截殺我們身後的實驗體嗎？可你要明白少帥雖然強，但他不是神。如今他已經戰鬥了五個小時，你看少帥夫人的射擊頻率都慢下來了，大忽悠也快撐不住了，少帥又怎麼可能例外？」

「是啊，」p5092嘆息道，而且，就算任小粟還處於巔峰的狀態，恐怕也沒法一個人面對數百實驗體吧。

之前襲擊楊小槿的實驗體不過是中原人類轉化而成的，按照任小粟所說，還有很多蠻子轉化而來的實驗體更加強大，卻始終沒有出現。

如果實驗體轉化後的實力由它「生前」決定，那麼要是蠻子裡的高手轉化成恐怖的怪物，會有多麼厲害？

p5092不能讓任小粟去冒這個險。

他轉頭對季子昂說道：「季子昂，可能馬上需要你出手了。」

季子昂站直了身子：「明白，我這邊只等你一句話就推倒那6座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