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的人,」周迎雪看向任小粟:「就是楊小槿吧?」
任小粟默不吭聲,也不回答這個問題。
卻聽周迎雪說道:「要是楊小槿的話,那我承認她確實比我漂亮,不過你不是和楊小槿一起離開88號壁壘的嗎,怎麼沒有看見她?」
周迎雪記得,任小粟是和楊小槿一起去北方河谷地區剿匪的,後來楊小槿就再也沒回來。
任小粟瞥了周迎雪一眼:「甭多管閒事,你在中原這段時間,有沒有聽到過暴徒的訊息?」
「沒有,」周迎雪搖搖頭:「暴徒雖然近些年在中原活動頻繁,但她們比想象中更加隱秘,組織也更加嚴謹。有人說她們躲藏在某個組織的背後遙控指揮,但誰也不知道是哪個組織。」
「行吧,」任小粟嘆息道,自己都來中原兩個月了,結果一個人都還沒找到呢。
61號壁壘裡的戰鬥聲終於停息,流民們半夜的時候就已經看膩了熱鬧,只是回到自己窩棚裡也不見得能睡著,早上醒來去工廠的時候,一個個都盯著黑眼圈,打著哈欠。
但和工友們一起去工廠的路上,依舊在興致勃勃的討論著昨晚的戰鬥,並且還興高采烈的猜測著,是因為什麼打起來的。
與壁壘居民愁雲慘淡的表情不同,流民們並不覺得這場戰鬥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流民與壁壘居民,彷彿生活在兩個世界裡,連立場與價值都被巨大的鴻溝割裂。
任小粟每次看到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會有些感慨,但周迎雪並不關心這些,她只想問任小粟:「為什麼頓頓都是薯仔?!」
任小粟渾不在意地說道:「湊合著吃吧,有薯仔吃就不錯了。」
說著,任小粟給周迎雪解開了繩子,並把兩個煮好的薯仔塞進了周迎雪手裡,而周迎雪則趁著這難得的自由時間,趕緊活動自己的關節,好讓僵硬的關節重新靈活起來。
此時任小粟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你昨天問過我,我一個超凡者怎麼會住在集鎮上?因為我本來就是流民。你現在才吃了兩頓的薯仔,就覺得吃不了了,但你不知道西北西南的流民,有時候連薯仔都吃不到。誰不想吃白花花的米飯和麵食?但他們吃得嗎?」
周迎雪愣了半晌,她忽然低聲問道:「你平時都是吃薯仔的?」
「不是,」任小粟搖搖頭:「我平時都是下館子吃,我有錢。」
周迎雪:「???」
當時她就想把手裡的兩個薯仔砸在任小粟的臉上,可是她不敢,實在是有點惹不起。
周迎雪冷著臉:「我也要下館子。」
「我看你是在想屁吃,」任小粟樂呵呵笑道:「你真當人家王氏財團都是飯桶嗎,剛在人家壁壘裡搞完破壞,轉身就大搖大擺的走在集鎮裡?」
一時間,周迎雪內心悲從中來,自己好歹也是個超凡者,怎麼面對任小粟的時候這麼無力。
以前在88壁壘,好歹也有許多年輕俊彥追求,自己在暗殺、情報、滲透方面也是楊氏情報系統的佼佼者,不然也不會其他a級殺手還在壁壘裡打生打死,她卻已經逃出了壁壘。
可就是這樣一個超凡者,現在卻只能淪落得吃薯仔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