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林聽到任小粟這麼說,忽然就笑了:「說的好,勇敢也同樣如此。」
其實他不知道,對於任小粟來說,讓尖刀連的戰友們全都活下來,甚至已經成了任小粟復讎過程中的一個執念。
它代表著任小粟還有沒有資格去守護一些東西。
任小粟曾經想守護的東西已經被宗氏毀滅殆盡,這導致某一刻任小粟會回過頭來看自己之前的那些美好願景,然後懷疑自己是否有能力在這亂世裡守護什麼。
所以他甚至將帶著尖刀連活下去,當做了自己的一個任務,只有尖刀連完好無損,他才有資格去中原尋找親人朋友,帶著他們在這亂世中繼續活下去。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矛盾與掙扎,」張景林平靜說道:「與我年輕時一般無二,那時候所有人都讓我拿起槍,說戰場上只需要會開槍的漢子,不需要什麼勞什子醫療兵。有些時候我也會懷疑我的堅持是否正確,我是不是也該拿起槍與他們一起衝鋒陷陣。」
張景林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當時就在想啊,不然就與這亂世同流合汙好了,只有那樣才能活的更好。」
「結果呢?」任小粟問道。
「堅持就是堅持,無所謂正確不正確,」張景林說道:「不要自我否定,人生就應該如同蠟燭一樣,從頭燃到尾,始終光明。」
任小粟默然唸叨這句話,人生就應該如同蠟燭一樣,從頭燃到尾,始終光明。
他忽然意識到,張景林喊他過來,大概就是因為對方看到了自己內心裡的矛盾與掙扎,所以想要把這句話告訴自己。
張景林笑道:「滅了宗氏之後,打算去哪?」
「去中原,」任小粟篤定說道:「去把小玉姐、顏六元他們找回來。」
「嗯,」張景林又問道:「還回178要塞嗎?」
「不確定,」任小粟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你應該已經知道我為什麼安排你去尖刀連了,我不會攔著你去中原,但如果你想守護點什麼,178要塞一定是你最好的選擇。」
任小粟認真道:「司令,你要再不放我去吃飯,就沒飯了……」
這時候任小粟忽然想起來,他這會兒剛洗完澡出來,還沒吃飯呢。
……
等任小粟到食堂的時候,張小滿都已經快要喝麻了。
任小粟坐在一邊吃著大家給他留好的菜,只是留的菜格外多,似乎生怕任小粟吃不飽似的。
張小滿拉著任小粟要喝酒,結果任小粟死活都不喝,張小滿見實在勸不動任小粟,立馬轉頭找別人去了。
喝著喝著,張小滿忽然抱著身邊的焦小晨說道:「魏雲琳,我想你了。」
焦小晨趕忙把張小滿推到一邊去笑罵道:「特麼的想老婆了啊。」
有人一邊喝酒一邊對張小滿笑道:「你老婆嫁給你,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張小滿的酒勁兒稍醒,不樂意道:「她要是鮮花,那牛都不拉屎了!」
「少得了便宜賣乖,自己不知道寶貝成什麼樣子,也就會在外面裝裝硬氣,」焦小晨笑道。
此時喧鬧的食堂裡,任小粟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他要帶尖刀連活下去那是他的執念,但時至今日他依舊很難對尖刀連有完全的歸屬感。
對178要塞也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