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粟問身邊的路人說道:「你好,麻煩問一下怎麼坐車可以到青羊莊園?」
那路人詫異了一下:「青羊莊園?你們要去那?去那幹嘛?」
任小粟解釋道:「我們要去參加今晚楊氏的晚宴。」
「哈哈,」路人笑了:「你可真逗,去那參加晚宴得自己開車去,誰會坐電車過去啊?人家住那的人可不需要天天跟我們一樣擠電車!」
這時候任小粟明白了,原來沒有任何一趟電車是通往那裡的,想去的話,必須坐電車到那附近,然後再徒步十多公里才能走到。
那所謂的正裝定製,還有參加晚宴時要坐的車輛,都像是流民與財團之間的鴻溝。
那條壁壘規則下、人類階級裡的鴻溝,就像是一條無法逾越的天塹,拿錢都填不平。
在財團眼中,金錢就是手中的流沙,而權力才是守衞金錢的堡壘。
「哥,」顏六元低落說道:「他們這是故意的吧。」
「嗯,」任小粟點點頭。
恐怕對方早就捏準了他們根本買不到合身的正裝,財團坑人是用腦子的,他們這就是在光明正大的拿鈍刀子割人。
顏六元以為有楊小槿在,也許這壁壘就會慢慢的開始接納他們了,所以他寧願委屈一下自己,心想也許過段時間就好了呢?
但是他忽然發現,對方只會變本加厲,顏六元低聲問道:「要不咱們不去了吧?」
任小粟笑道:「去啊,為什麼不去,離開壁壘前,咱也去看看這財團的盛宴是怎麼回事。」
中午他們回了趟家,結果就看到羅嵐在院子裡大吃大喝,羅嵐見到倆人便樂了:「不是說去吃酒席嗎,咋這麼快回來了?」
任小粟也樂了,明明是個好端端的晚宴,怎麼到羅嵐嘴裡就變的很廉價似的。
任小粟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們上午去買衣服呢,結果到了店裡才被通知要提前定製,還得有壁壘的公職身份才行,而且電車還不通那裡。」
羅嵐聽到這話便皺起眉頭:「他們沒有提前邀請你們嗎,也沒派車接你們?」
「沒有,」任小粟搖搖頭。
「這群王八犢子故意坑人呢,」羅嵐拍桌而起:「太不像話了,等會兒我跟你們一起去,咱就穿便裝,坐電車,走路去!我看看哪個王八蛋敢在背後說三道四!我也收到請柬了,但我本來沒打算去的!」
說著,羅嵐亮了一下他懷裡的請柬,跟任小粟他們的一模一樣。
任小粟笑著看向羅嵐:「你這又是圖啥?」
「也不能白吃你家飯是不是,」羅嵐抹了抹嘴:「而且咱們是朋友啊,朋友!」
「你不怕跟我們一起遭白眼嗎?」任小粟樂呵呵笑道。
「嘿嘿,」羅嵐笑道:「我現在雖然是人質,可那也是整個西南身價最高的人質,他們都知道慶縝是什麼人,楊氏想扣我當人質可以理解,但一些不起眼的小角色想為難我,也得看他們夠不夠格。我就是在這壁壘裡殺了人,他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如今慶氏做主的可是慶縝啊,有仇必報的慶縝!那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