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壘,」那軍官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建議你最好還是趕緊把任小粟的行蹤交代出來,還有他身上的一切異常之處。不然到了壁壘你會後悔自己的不配合。」
李清正諂笑道:「我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這任小粟太不是東西了,自己闖了禍竟然都不給我這班組長說一聲,您讓我離開,我以後見到他了一定替您好好罵他一頓!」
那軍官依然面無表情的看著李清正,卻不再浪費什麼口舌了。
李清正看著車斗外倒退的景色,那積雪皚皚的山脈美麗壯闊,巨大的鷹隼在遠山上盤旋,可他卻沒有心情去欣賞了。
「算命的說我今年會遇貴人,然後進入壁壘,飛黃騰達,以後要天下揚名的,」李清正苦笑道:「那時候我爹開心的不行,甚至還專門去市場上給我割了點肉吃,我記得那天晚上他還喝了點小酒,說他兒子果然是帶種的,有出息。」
李清正感慨道:「卻沒想到我是因為這種事情進的壁壘。」
然而就在此時,他斜對面的一名年輕軍官忽然笑了起來:「這個算命先生在哪呢,我能找他算算命嗎?」
李清正愣了一下:「算命先生早就離開集鎮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
「奧,」年輕軍官好像也並沒有特別失望:「我還想看看我復讎之後的命運會是什麼樣子的呢,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李神壇,是任小粟的朋友,很高興認識你。」
「你……」李清正有點不知所措,他都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這李神壇到底是何方神聖,只是他發現周圍的軍官彷彿沒有聽到李神壇的話一樣,依然正襟危坐。
李神壇開心地笑道:「剛才只是跟你開個玩笑,還真是羨慕任小粟能有你這樣的朋友啊,你是不是也很羨慕任小粟,竟然能有我這樣的朋友。」
這番話都給李清正搞迷糊了,這個叫做李神壇的青年到底是自信還是自戀啊,什麼亂七八糟的。
卻聽李神壇兀自說道:「現在任小粟已經以為你要被關進108壁壘的那座製衣廠了,準確的說,是製衣廠下面的那個李氏戰略秘密基地,他正猶豫著要不要下去救你。」
「什麼意思?」李清正更糊塗了:「你別亂來啊,你不是他朋友嗎,為什麼要坑他去什麼秘密基地?」
「因為……好玩啊,」李神壇微笑道:「我想看看那位朋友,會怎麼對待朋友。」
那種微笑的背後,像是藏著一顆瘋狂而又不安的靈魂,無處寄託,混亂又暴躁。
可是當那些複雜的因素合在一起時,卻忽然又平靜了下來。
如果任小粟在場,那就一定會明白,原來胡說故意透露了那麼多資訊給他,其實都是李神壇的主意。
這支抓住了李清正的部隊,根本不是什麼李氏的神秘奈米部隊,而是李神壇控制的那一支,只不過大部隊依然不知道躲在何處,這裡的人數只有五百人而已。
那是一場遊戲,李神壇決定讓任小粟來拉開毀滅李氏的序幕。
然而就在此時,最前方的車輛處忽然爆發出驚人的轟鳴聲,彷彿有什麼極其爆裂的炸彈被引爆了!
緊接著,李神壇面色一變:「大意了,他竟然打算半路劫車!」
他拉住李清正便往車外跳去,卻聽荒野上傳來吼聲:「老李,老子來救你了!」
胡說在給任小粟傳遞資訊的時候說,押運李清正的武裝力量極其強大,半路劫車是不現實的。
他這麼說就是想把任小粟給引去地下基地,讓任小粟覺得半路打劫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可任小粟越想越覺得有問題,這裡面有個邏輯問題,路上如果都動不了手,那到了防禦更加嚴密的地方還怎麼動手?
而且胡說連那個基地的圖紙都為他準備好了,任小粟總覺得這老小子沒安什麼好心!
所以,任小粟吃完午飯後忽然便立刻開車重新出了壁壘,殺到了荒野上來!
李神壇跳車後在地上翻滾了兩圈,他灰頭土臉的抬起頭,看向正一身外覆式裝甲衝過來的任小粟。
李神壇的樣子很狼狽,可是不知道為何,他卻笑的非常開心:「有意思!哈哈哈,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