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學生說道:「我爸說了,如果遇到流民,就離他們遠一點。」
「我覺得也沒那麼嚴重吧,」一個女生小聲道。
「誰知道呢,我媽說前幾年進來個流民帶的病毒傳染了好多人,死了幾十個人呢,不然你以為大家為啥不讓他們進壁壘。」
聽到這裡任小粟便皺起眉頭,怎麼一夜之間就傳成了這個樣子?說實話在進入壁壘之前,任小粟真沒想到流民進入壁壘會遭到如此排斥。
而且任小粟之前以為如果他們被排斥,那可能會是因為貧窮之類的原因。
結果他沒想到,是因為所謂的病毒。
集鎮又不是處於隔離區,任小粟對所謂的病毒之說十分不屑,與他接觸過的壁壘人已經有很多了,羅嵐、唐周、楊小槿、駱馨雨、劉步,還有那些隨行前往境山的私人部隊。
也沒見他們誰生病死了啊?
也不知道是誰在刻意宣揚病毒傳染的說法,搞得好像任小粟他們是巨大的病毒攜帶體似的。
這時候王大龍傻乎乎的盯著車上小姐姐看,其他人討論的事情彷彿都跟他沒什麼關係似的。
然而顏六元比較敏感,他皺眉小聲道:「哥,咱們真攜帶病毒了嗎?」
「沒有,」任小粟搖搖頭。
「那他們為什麼這樣說,咱們是不是應該反駁他們?」顏六元原本進入壁壘的好心情,都在被周圍的一切給破壞著。
「反駁是沒有用的,」任小粟回答道。
「為什麼呢,這是在詆譭咱們啊,」顏六元不解。
「六元,十個人一起說我們不好,算不算詆譭?」任小粟問道。
「算啊,怎麼不算,」顏六元回答道。
「那一百個人一起說我們不好,算不算詆譭?」任小粟接著問道。
「……算吧,」顏六元想了想說道。
「那一萬個人都說咱們不好呢,」任小粟平靜道:「那就不是詆譭了,而是正義。」
「哥,」顏六元低聲道:「雖然我懂的道理沒你多,但就算千萬人詆譭我們,只要我認為是錯的,那就不能算是正義。」
任小粟笑了:「你說的對。」
電車上的這些學生都是受到了家長的影響,家長告訴他們不要傻傻的見義勇為,家長告訴他們為人處世要「精」一點,家長告訴他們不要和誰誰誰玩。
其實學生的思想,本身就是家長意志的延續,所以任小粟這一刻很清楚,恐怕大部分壁壘人對他們的到來並不歡迎,只不過他不太清楚,這樣的狀況會不會越來越嚴重。
現在任小粟沒空管這些,在得知楊小槿可能也買了大量製作炸彈的材料之後,他就越發好奇楊小槿她們要幹什麼了。
而且任小粟覺得自己如果有機會,那就最好搞清楚楊小槿把炸彈放哪了,省的炸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