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有說完,一支狼牙箭‘嗖!’的射出,直奔蕭雲面門,蕭雲急側頭,這支箭擦著他的面門而過,竟將他臉上擦出一道血槽,火辣辣的疼痛。
蕭雲大怒,「放箭!」
五千騎兵同時向樹林裡放箭,只見樹林內不斷傳來慘叫聲,黑影紛紛跳起來向北面奔逃,北面已經埋伏了一千盾軍,截斷了他們退路,一千士兵舉起盾牌,形成了一道三百步長的盾牆,盾牆中間是一根根長矛。
這時,騎兵已殺進樹林,剩下的近兩百名金兵無路可退,索性豁出去拼命了,只可惜他們人數太少,只片刻,打鬥聲漸漸消失,埋伏在樹林內的三百名金兵全部被殺。
宋軍在樹林內清理了三遍,確認沒有漏網之魚,這才結束了戰鬥。
劉錡也聞訊趕來,快步上前問道:「出了什麼事?」
劉鐵得意洋洋道:「釣了一條大魚,金兵總想想偷襲後軍,今晚被我們反包圍,全部幹掉了,賺了三百匹馬!」
劉鐵指了指遠處,只見數十名宋軍士兵牽著大群戰馬走來,這是藏在另一頭樹林內的馬匹,被宋軍找到並俘獲。
劉錡搖了搖頭,他這個兄弟喜歡玩小動作,把後勤營靠近樹林駐紮,明顯就是故意為之,把金兵釣過來,這些金兵還居然上當了。
「你太大意了,當心聰明反被聰明誤。」
「怎麼可能,我考慮得那麼周全.......」
話音剛落,南面忽然傳來大喊聲,緊接著有火光起來,劉鐵臉頓時綠了,大吼一聲,帶著數百騎兵向南面衝去。
劉錡卻盯著樹林,他忽然下令道:「把樹林給我燒了!」
「遵令!」
蕭雲答應一聲,立刻喝令士兵放火燒林,只片刻,樹林點燃了濃煙滾滾,就在這時,從樹林內忽然衝出大群女真騎兵,足有上千人,向後勤糧車隊猛撲而來。
劉錡冷冷哼了一聲,「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喝令道:「包圍他們,給我殺!」
蕭雲率領的騎兵並沒有離去,他們立刻衝了上來,和敵軍千餘騎兵激戰在一起,這時,主營那邊也有上萬士兵殺來,不多時,兩萬宋軍將千餘騎兵層層包圍了。
這時,劉鐵從南面奔回來,滿臉羞愧,他知道中了調虎離山之計,要不是兄長判斷準確,今天的糧草後勤就全完了。
他上前抱拳道:「卑職知罪!」
「你知道你今天犯下什麼大錯?」
「卑職.....小瞧金兵了。」
「沒錯!你今天太輕敵了,你以為對方沒有看出你是故意駐紮在樹林邊?對方是將計就計,之前的三百金兵就是對方派出來麻痺你,讓你以為樹林內已經安全了,然後南面敵軍再調虎離山,真正的主力卻又再次進入樹林,你以為金兵就是那麼沒有頭腦嗎?」
「卑職知罪!」
「你確實有罪,降你為二級統制,記住今天的教訓吧!」
劉鐵心中黯然,若是都帥在,未必會降自己軍職,兄長對自己要求太嚴厲了,不過劉鐵也心服口服,他知道要不是兄長及時趕來,今晚十萬大軍只能倉惶南撤了,自己自作聰明,確實差點誤了大事。
這時,戰鬥漸漸結束了,金兵不肯投降,個個死戰到底,一千金兵全部陣亡,宋軍也付出了傷亡近千人的代價。
劉錡臉色十分嚴峻,兩萬人圍攻千餘金兵,自己居然還傷亡千人,由此可見,金兵的戰鬥力還是相當強悍,如果是一比一作戰,宋軍恐怕就會大敗了。
不多時,一名斥候統領回來稟報:「啟稟都統,方圓二十里內再無金兵!」
看來完顏察刺派出的小股金兵已經清除了,劉錡稍稍鬆口氣,又令道:「繼續查探,不可放鬆!」
這時戰鬥已經完全結束了,劉錡催馬上前檢視敵軍情況,完顏察刺派出來應該是精銳騎兵,但他們依舊身著皮甲,兵器倒是不錯,是遼國最好的制式兵器,為什麼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鐵甲?
劉錡著實有點疑惑不解,難道這支駐紮大同府的兩萬金兵並非完顏斜也的核心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