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慶沒有回答,他來到地圖前,負手望著地圖沉思,這時,帳中人都走了過來,圍在地圖兩邊。
沉思良久,李延慶忽然問道:「張將軍,你覺得這支騎兵的弱點在哪裡?」
張榮一驚,他連忙向兩邊看看,只見王貴向自己點點頭,原來真是在問自己,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啊!
張榮想了想道:「這支軍隊的弱點就在於太過於殘暴,搶糧也就罷了,還燒殺姦淫,弄得鄆州人神共憤,這樣的軍隊最終不會有結果。」
李延慶點點頭,「你算是說中了枝葉,卻沒有說到根子上,當然,這和你情報不足有關。」
張榮臉一紅,連忙躬身道:「卑職願聽都帥教誨!」
「教誨談不上,大家商談一下吧!」
李延慶淡淡一笑,對眾人道:「這支軍隊的主將叫做完顏宗幹,是金國老狼主完顏阿骨打的庶長子,長年在金國,去年才來大名府出任主將,我可以告訴你們,此人絕不是殘暴之人,而且他帶兵也一向約束軍紀,如果說他強徵糧食是因為迫不得已,那麼他放縱士兵燒殺姦淫就是有意而為之了。」
「他是為了逼迫我們!」劉唐脫口而出。
「說對了!」李延慶笑道:「你們不是出現逃兵了嗎?這就是他要的效果,相信隨著時間,軍隊計程車氣會越來越低迷,你們就不得不把軍隊拉出去和他拼個死活,以三萬女真騎兵的實力,你們認為勝算幾何?」
張榮微微嘆息一聲,「我們會全軍覆滅!」
「可如果是我讓你們出來和他對戰呢?」李延慶又笑問道。
張榮忽然明白過來了,「都帥是想讓我們為誘餌,誘引金兵上鉤?」
李延慶笑道點點頭,「正是這個道理!」
曹猛有點擔心道:「金兵會不會知道我們到來?」
李延慶搖搖頭,「你不要把金兵的情報看得那麼厲害,事實上,他們在中原是一抹眼黑,只憑著自己強大的騎兵東奔西撞,也沒有人會向他們報告情報,我們在中原打天昏地暗,遠在燕山府的完顏斜可能知道了,但鄆州的這支金兵卻不知道。」
「可完顏斜也會告訴他啊!」王貴有些不服道。
「怎麼告訴?」李延慶反問一句。
王貴傻眼了,張榮小心翼翼道:「卑職覺得他們和大名府之間有信鴿往來。」
李延慶微微一笑,「我忘記告訴你們了,燕青的軍隊已經在十天前奪取了大名府,而且黃河上已經掃蕩一空,被阮氏兄弟的水軍封鎖了。」
張榮半晌說不出話來,燕青率軍離去後,居然幹了一件這麼大的事,真讓人想不到啊!
「這樣說起來,鄆州金兵還真是一抹黑。」
「如果金兵知道我們到來,大軍肯定會南下,但他們現在沒有動靜,說明金兵並不知道我們到來,這就是我們的優勢,我們去西面布個口袋,讓他們鑽進去吧!」
聽說布口袋,曹猛激動直搓手,「還像上次一樣,用一百顆震天雷炸他孃的。」
李延慶卻搖搖頭,「這次我們佈一個更大的口袋。」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狠意,這絲狠意卻被劉唐捕捉到了,他嚇得心中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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